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235章 姐姐還有後手

此時正踏上回沈府的馬車裏,沈家兄弟也在對方才在公堂之上的種種進行回溯。

不同於在公堂上的氣急敗壞,沈仕頡此刻一臉輕鬆愉悅,滿眼崇拜的看著自家二哥,溢美之詞連珠炮似的不絕於口。

“果然一切都在二哥的預料之內,苗嬈娘出不了大理寺,謝沛然縱然不用被關押,但他想進大理寺去探望苗嬈娘幾乎沒有可能,反倒會給他們的關係蒙上一層不清不楚的關係。”

“謝沛然是個嘴硬的,但苗嬈娘不是啊。”

“沒有謝沛然給她出主意,在牢房裏關上幾天,不嚇死她也得逼瘋她,到時候徐大人再一問話,保不齊什麽都招了。”

“還是二哥厲害,小弟佩服,佩服!”

沈仕頡討巧的朝沈琢池拱手作揖,笑逐顏開。

可轉一想到自己有事瞞著樂熹,來日若叫她知道了,保準要跟他鬧上一場。

看來,在解決完姐姐的事情之後,他得趕緊買件她的心頭好哄一哄,也好少挨一些教訓呐!

“謝沛然有恃無恐,無非就是因為我們狀告的名目是寵妾滅妻。我們拿不出納妾文書,又無法證明苗嬈娘是他養的外室,那麽,這一條罪名就成立不了。”

饒是在顛簸的馬車裏,沈琢池依然坐得端正,他目視前方,沉著冷靜。

不時有坊間的喧囂溢過飄起的車簾傳進來,吆喝聲不絕於耳,夾雜著四溢的香味勾人饞蟲。

沈琢池抬手挑起車簾,微微傾身,探出頭朝外張望。

“停車。”

車夫收到指令,很快將馬車停了下來。

沈琢池撣了撣衣袍:“既然出來了,不如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精致的物件,帶回去逗一逗小侄女。”

沈仕頡聞言麵露喜色,自信的一拍胸脯:“這個我在行啊。”

他跟在沈琢池身後也下了馬車,嘴上猶自說個不停:“再買點小食回去哄一哄伯母吧,為了姐姐的事情,她近日來可沒怎麽吃東西。”

“好。”

“隻是可惜,姐姐還在坐月子,這些東西倒是不能用了。”

沈琢池負手走在前方,聽見這話,腳步一頓,側了半身睨著沈仕頡:“來日方長,時候多的是。”

他向來說得隱晦,但心思敏銳如沈仕頡,一點就透。

他快步跟了上去:“對,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兩兄弟並肩走進一間店鋪,身影消失在門內。

等回到沈府時,時辰還早,兩兄弟先去見過了成國公,稟報了今日公堂上的進程。

氣得成國公破口大罵,怒斥謝沛然是個豬油蒙了心的蠢材,又是後悔將女兒下嫁,吵吵嚷嚷許久才停歇下來。

安撫住了這一頭,兩兄弟才去了沈魚薇的院子,正好撞見丫頭扶著沈魚薇在房中走動。

按照聞岫寧的囑咐,放氣之後就可以簡單進一些流食,平日裏無事也可以下床少走兩步,對傷口恢複都很有好處。

想通了謝沛然和苗嬈娘的事情,沈魚薇心頭的鬱結已經解開了,此刻隻想著快些恢複身子,照顧好女兒,陪女兒長大,日子便有了盼頭。

“你們下去吧。”

沈琢池屏退屋中伺候的丫頭,上前接替了位置,扶住了沈魚薇。

沈仕頡也去了另一邊,與沈琢池一左一右,扶著沈魚薇去軟榻上坐下:“岫寧隻說了讓你適當活動,可是也不要操之過急,還是要注意身體。”

沈魚薇會心一笑:“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數的。”

她小心邁著步子走到軟榻前,挨著床沿坐下,知道他二人屏退了屋中的丫頭,便是有話要說。

關於案子的事情,沈魚薇也一早同他們說過,不論是好是壞,當中細節她都要事無巨細的知道,不可隱瞞。

故此,沈琢池也沒打算瞞她,不僅說了公堂上的經過細節,還將自己的打算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聽到謝沛然如此維護苗嬈娘,沈魚薇冷笑連連:“都怪我眼拙,他們成日裏在我眼皮子底下暗送秋波,你來我往,我還隻當是兄妹情深。”

“想著苗家敗落,苗嬈娘又被休棄,覺得她可憐,不僅沒有駁斥婆母將她接到府中的要求,還對她照顧得妥帖周到。”

想到在刺州那些日子裏,苗嬈娘總是親親熱熱的喚她姐姐,背後卻又跟謝沛然暗度陳倉,她便覺得胃裏翻滾,惡心得厲害。

幸而上天不算薄待於她,她恰好收到了京都寄來的家書,臨時起念執意要回京看望二老,否則,隻怕這會兒死在刺州都無人可知。

“我是個眼瞎的,他謝沛然未必不是。”

沈仕頡取來兩個軟枕墊在沈魚薇的背後,墊得高高的,摸起來又柔軟又順滑,好叫她靠得舒服些。

沈魚薇放鬆身子靠在軟枕上,滿口鄙夷:“我現在才知道,我那位婆母也是個佛口蛇心的人,我與謝沛然感情冷淡,他時常不宿在我的院子,我也由得他去。我一直以為他宿在書房,直到那一次我才知道,那些日日夜夜裏,隻怕他一直都跟苗嬈娘不清不楚呢。”

“就隔著一扇牆,我就不信婆母什麽都不知道。”

這幾日她冷靜下來,將前前後後都想了一遍,有些原本看不明白的東西,後來也都想得清清楚楚。

其實他二人之間的關係藏得並不算隱秘,隻是她一葉障目不曾願意,故而錯漏了許多的細節。可現下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便覺得苗嬈娘平日的行徑裏就全然不是一個表小姐的做派,好幾次都暗暗的都同她較勁爭寵,隻可惜她不曾看出來過。

往昔回溯起來叫人頭疼,沈魚薇搖搖頭索性也就不去想了,複又說回了另外一件事:“這些年我在刺州小心度日,但也埋下了我自己的暗樁,你們想查什麽盡管放手去查,我會讓他們好好配合。”

沈仕頡驚喜不已,討巧耍賴地湊了過去:“姐姐原來還有後手。”

沈魚薇輕手落在身邊這隻皮猴子的臉頰上,低低一笑:“什麽後手,不過是不想讓自己孤立無援,閑來無事時擺弄出來的。”

“既然決定和離,刺州我是決計不會回去了,回頭我擬一份單子,連同我的嫁妝,你們派人去給我取回來。”

沈魚薇身子歪倒在軟榻上,垂下眼眸,眸光變得晦暗幽深。

既是謝沛然先對不住她,那她總要叫那對狗男女知道,欺辱她,是什麽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