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245章 真是虛偽的很呐

謝沛然瞠大了雙眼,看著苗嬈娘癲狂一般隻顧扯著身上的衣衫,連忙按住她的手,將她已經脫掉的衣服又穿了回去。

空氣仿佛在刹那間凝滯,牢房外頭的油燈不時閃過輕微的爆裂聲,還昭示著時間的流逝。

謝沛然低下頭,臉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嬈娘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明白明明一直順遂的日子怎會在一瞬間被攪亂得天翻地覆。

來到京都不過短短幾日的光陰,卻已經物是人非,早已回不到過去了。

他是不喜歡沈魚薇,可兩家聯姻,聯的是兩姓之好,所以他從未想過要和離亦或休妻。他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沈魚薇知道嬈娘的存在,讓她能夠接受嬈娘。

嬈娘同他說過,她不求平妻之位,隻求能夠留在他的身邊與他長久相伴,這便已經足夠了。

可是宜安縣主卻說沈魚薇身中祝餘草……祝餘草……

謝沛然驀然睜大眼,眼底的柔情與愧疚盡數褪去,刹那間寒光迸現,將他最後一絲情義都盡數抹去。

他抬起頭,斜長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瞬不瞬的盯著苗嬈娘:“沈魚薇身中祝餘草,當真是你動的手腳?”

突然的問題砸得苗嬈娘怔在原地,巨大的恐慌排山倒海一般侵襲而來,讓她下意識的撒了謊。

“不是。”

謝沛然握住她的雙臂:“可是同安郡主和宜安縣主曾在公堂之上說過,她們在醉清風親眼看到你想要放火燒死沈魚薇,她們都不認識你,何必要說謊害你?”

“嬈娘,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肯同我說實話嗎?”

他的手在慢慢收緊,苗嬈娘清楚的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可是比起身體上的疼痛,謝沛然的質問才更加叫她痛不欲生。

如今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在指向她,就連曾經的往事都被一一翻了出來,她早已經孤立無援,如今能倚靠的就隻有謝沛然對她的那點情義。

一旦放手,她將死無葬身之地。

苗嬈娘慌亂的抓住謝沛然的手,嘴角一撇,瑩瑩淚珠凝聚,順著臉龐滾滾滑落下來。

“表哥,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喜歡的人都是你,我們明明約定好,待我及笄你便八抬大轎迎娶我過門。可是、可是你轉眼就娶了沈魚薇……”

苗嬈娘嚶嚶哭著,見謝沛然不為所動,撲過去將抱住。

“表哥,我爹娘和哥哥都沒了,嬈娘的身邊就隻剩下你了。”

“你不要拋棄我,不要把嬈娘一個人丟下,好不好?”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青梅竹馬的表妹,謝沛然剛硬起來的心腸又在瞬間軟化。

他抬手欲環住苗嬈娘的腰肢加以撫慰,公堂之上,蘭蕙的聲音卻鬼使神差的出現在了腦子裏。

“謝公子,小姐知道你心軟,雖然才次次都扮作柔弱無辜,哄得你暈頭轉向。”

“謝公子,你當真覺得你了解小姐嗎?”

蘭蕙的話猶如當頭棒喝,將險些深陷其中的謝沛然一棒子敲醒。

如果隻是一個人說嬈娘不好尚且可以說是針對,可所有人都站出來指證嬈娘……

蘭蕙可是嬈娘身邊伺候多年的丫頭啊……

謝沛然握緊了拳頭,在刹那間清醒過來。

他輕輕推開苗嬈娘,再一次嚴肅的問她:“我隻想知道一個真相,你,是不是真的想過要殺死沈魚薇?”

苗嬈娘錯愣不已,呆呆的看著謝沛然,不明白為什麽一向吃這一招的表哥突然間就轉了性。

見她不語,謝沛然罕見的動了怒,一把鉗住她的手腕,迫使她說出真話。

“公堂之上,不論是宜安縣主的證詞,還是蘭蕙的指證,那些都是真的是不是?”

“你不僅想要殺死沈魚薇,甚至為了守住秘密,還不惜親手殺死跟了你多年的蘭蕙。”

“嬈娘啊嬈娘,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變得這樣的心狠手辣了?”

謝沛然目赤欲裂,一把丟開苗嬈娘的手,背過了身去。

苗嬈娘跌在地上,這一刻,被拋棄的感覺又回來了。

隻是不同於在尹家的那一次,那次她尚且可以不擇手段的想辦法為自己扭轉局麵,可是現在,就連唯一能拉她一把的謝沛然都放棄了她,那她還有什麽能夠翻身的資本?

至少,沈家是不會放過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還在這裏裝什麽呢?

想通了必死的結局,苗嬈娘似乎放鬆下來,她低低笑出聲,嘲弄道:“別把自己說得多麽的高尚,好像你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別忘了,尹家滿盤皆輸,那可都是你的手筆。”

謝沛然霍然轉身,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地上,扒拉著身上枯草的苗嬈娘。

“我對付尹家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苗嬈娘唇邊勾起個嘲弄的弧度,仰起頭,背靠石壁看著謝沛然。

“是你想要得到我!”

“你放不下成國公府的勢力,又想要把我留在你的身邊,聽我哭訴兩句便激起了你心裏的占有欲,所以你才會出手對付尹家。”

“退一萬步來講,憑你一己之力根本不足以撼動整個尹家,是姨父……不,是謝太守,他早就垂涎尹家的萬貫家財許久了,這才借了你的手對付尹家。”

“這不,尹家的萬貫家財不都進入了你們謝家的腰包?還說什麽為了我,哈哈哈哈,真是虛偽得很呐!”

糊窗的明紙一旦撕碎,便連同昔日的情分也一並踩在腳底,碾碎得幹幹淨淨。

謝沛然雙拳緊握,青筋暴起,他緊緊盯著苗嬈娘,這一刻,明明是最為熟悉不過的人,偏偏陌生得似乎從未認識過。

而想通了一切的苗嬈娘早就已經破罐子破摔,她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裏,有些話開了口,得到了刹那間的暢快,如同上癮一般再也止不住了。

“表哥,不要光來指責我,想想當初在謝府的時候,沈魚薇怎麽就突然發現你我的奸情了呢?”

“還不是你……”

謝沛然想要脫口而出,但恍然想到什麽,又生生住了嘴。

苗嬈娘輕聲一笑:“你猜到了吧?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