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亦虎發現媳婦受傷為媳婦說話
施千尋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這婆婆啊,男人在的時候是一套,男人不在的時候是另一套。
“娘說的是,我自然不會介意。”
沒啥好計較的,自己幹活的確不如人,那就挨著罵,明天把活兒幹好,她就沒話說了。
方亦虎看婆媳二人其樂融融,麵色也輕鬆了。
“我也想跟你們一起下田。打獵雖好,但收獲不穩,這幾天獵物少。我今天賣的才五十文錢。”方亦虎將錢交給繼母。
方沈氏樂開了花,忙不迭地將錢接過來。雖不多,亦不少。
“娘,媳婦皮細,若幹活不好,我跟她說便是,不要太苛責她。”方亦虎又說了一句。
“那哪兒能啊?”方沈氏大度地說。
晚上,兩人即將休息。
施千尋走路的時候,似乎有些一瘸一拐。
“蛇咬的傷口怎樣了?沾到水了嗎?”方亦虎問。
他提起施千尋的褲腳一看,小腿上除了有蛇牙印,還有水蛭咬痕的傷口,微微紅腫
方亦虎質疑地看著她。
“水蛭咬的。”
“你是想廢了這條腿嗎?說過不要沾水!”方亦虎似乎怒了。
“如果不趕著插上秧苗,會誤了農時。”施千尋怯怯地說。
男人歎口氣,不再勃然大怒,出了門,幾個呼吸間就回來了。
“我跟娘說了,你明天不必下水,就在邊上幫忙。”方亦虎帶來好消息。
“給你買了藥膏,敷一下吧。”
施千尋插了一天秧苗,已經彎不下來腰了。
方亦虎見狀,蹲下身來,在小腿傷口處細密地敷了一層黑色的藥膏,之後用紗布層層裹上。
“切記不得沾水。”方亦虎交代到。
發怒,去找婆婆讓她不要沾水,給自己敷藥,他在關心自己?
施千尋心裏湧起一陣感動。
這幾天,晚上睡覺都提心吊膽,但他沒有勉強她。
還給了她關心。
十六歲那年,母親死後,她能得到的關心就有限了。
此時,這種溫暖讓她想哭。
三天下來,好歹家裏人齊心協力,才將秧苗插完。
施千尋雖然沒下水,在邊上用木桶遞秧苗,也沒輕鬆到哪裏去。
“娘,今天獵了兩隻兔子,隻得了六十文,近處獵物難尋,明天去深山裏打獵,可能要三天才回來。”方亦虎在飯桌上將錢遞給繼母。
“好,那你小心一點。”繼母隻敷衍了一句。
小叔子、妯娌、小姑子,沒人對方亦虎有任何話,可能是幹活累的,也可能是習慣了如此對他。
“明天不回來嗎?”入睡前,施千尋顫聲問。
她即將一個人待在這個陌生的家裏,頗覺不安。
“進深山,要兩三天。”方亦虎簡單地說。
兩人睡下,一夜無話。
半夜,方亦虎就起來了,為了方便早點趕路,他起的比平日更早。
沒想到施千尋聽到動靜,也跟著起來了。
“才寅時,下地也不要這麽早,你再睡會兒吧。”方亦虎收拾好包袱,看著睡眼惺忪的施千尋。
“你要出遠門,我怎能不送?”施千尋掩飾不住濃重的睡意,但仍麻利地穿好了衣服。
兩人在村口分別。
“進山打獵物的時候,小心一些。即便空手而歸,也不要以身犯險。”施千尋叮囑。
“你怎知打獵凶險?”方亦虎愕然。
“熊瞎子、老虎、野豬,哪個不令人膽寒?獵戶的家人,這些道理不教就該知道的。”
方亦虎心中一個怔忪,母親從沒說過任何牽掛的話,她每天隻是盯著自己帶回家的錢,而弟妹也隻在他身上索取。自父親走後,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
今天才知道,這世上有一個人,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一股暖流湧上來,他的喉結滾了幾滾。
“枕頭下跟你留了吃食,莫要跟娘他們說。我跟二叔囑咐過,有事找二叔。”他急忙轉過身去,怕被施千尋看見表情,大步流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