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方亦虎回到都城，感受人走茶涼

聽到方亦虎醒來的消息，作為下屬，曾江海來看他。

“鎮國公，好些了嗎？”

“不要管我。聖上怎麽說？我的都護府失守，他是不是很氣憤？”

“沒有，他知道您已經盡力了。三萬人對三十萬大軍，沒有人能取勝。”

“那皇上可對我有安排？”方亦虎不甘心地問。

曾江海的頭低了下去，似乎是在隱藏自己的表情。

“皇上說，鎮國公受了大難，就致仕吧。他會給您賞賜。”

方亦虎聽完一笑，隨後哭了起來，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

知道他太壓抑了，施千尋和曾江海也就隨他去，不加勸阻。

良久，他整理好思緒，正色到：“是啊，我戎馬半生，到頭來白頭還成了廢人，我怎麽還能腆著臉，身居高位呢？就請曾將軍帶信給皇上，我方亦虎願意致仕。”

“好。鎮國公不必失落，該安心養傷才是。”曾江海說完，告辭而去。

方亦虎看著眼前的娘子和小舅子，苦笑到：“我被利用完了，就這樣給踢出來了。”

“夫君不可沉淪。此時你身體還弱，根本無力挑重擔，皇上此番也是為你考慮。”施千尋安慰。

施振綱也說：“是啊，姐夫戰場上常年征戰，一身疾病，也該歇歇了。我去找最好的大夫為你治療，安心調養一陣子，到時候說不定會完全恢複。”

“是啊，經此大難，能活著回來就是奇跡了。而且，以後我們夫妻可以相伴了，這是我以前不敢想的事情。哪怕是粗茶淡飯，也比常年分開要好。是不是？”施千尋也極力安慰。

方亦虎點頭笑笑，不再說話。

在曾江海的安排下，三人回到了大夏。

回到鎮國公府，方亦虎百感交集。

如今皇上給他麵子，還留了他一個鎮國公的頭銜，已經是大恩了。

能回到家，跟娘子兒女們待一起，他還有什麽好抱怨的？

可才到家四五天，他就發覺出不對勁。

以往每次換防或者探親，府上都門庭若市。到晚上了也有很多人在茶房等著他賜見。

如今，他這個偌大的鎮國公府，除了弟弟方亦文到訪過，竟然沒有人來。

以前，他手握兵權，占據一方天地，還有豐厚的俸祿。如今他隻有這個國公府的院子，加上並不多的俸祿，還有這副衰老的身體。

他征戰多年，並沒有什麽害怕的。但如今他這個樣子，卻對以前的生活感到後怕。

第二天，方亦文就到了國公府看望哥哥。

“大哥，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方亦文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哥哥，震驚到無以複加。以前的哥哥英姿颯爽，如今眼前的人似乎是風燭殘年。

“一將功成萬骨枯，我能活著，已經是幸運了。”方亦虎幽幽地說。

聽到哥哥的哀歎，方亦文低頭歎氣，不再說話。

“亦文，如今我已經失勢，你要萬事小心。”方亦虎眼神黯淡。

“哥，我，我想跟你聊聊倩倩的事。”

“說吧。”

“倩倩和耶律洪敏一起，殺了秦氏夫婦，之後就來找我了。我懷疑倩倩懷上的是耶律洪敏的孩子，不是我的。如今耶律洪敏已經回到大宛國，還被重用，我們可否以倩倩為要挾，逼迫他向大夏傳遞信息。”

“這些事你就不要參與了。朝堂鬥爭複雜，不是你能玩得轉的。最好退避三舍。”方亦虎幽幽地說。

“哥，要想能立足朝堂，不參與怎麽可能？現在山野派頗受聖上重視，力量日益壯大。如果能以此投誠，加入其中，官位才能穩固啊。”

“我累了，不想再參與這些了。”

方亦文見哥哥是一副認命的樣子，便不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