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蘇漸深審理河道案嫌犯
剛開始,梅享鬥做的很隱秘,特別是秦破敵出事那幾年。
但之後,由於蘇漸深急速上升,梅享鬥也急於求成,甚至開始半明半暗的賣官鬻爵了。
這都是有標價的,一個教渝是五千兩銀子,縣丞一萬兩,知縣是十萬兩銀子,知州是二十萬銀子。
越往上,要的越多。而且越往上,不僅要錢,還得在朝中有人。
為什麽這賣官鬻爵居然能成規模?
跟製度有關。
在大夏,中了舉人之後,隻是具備做官資格,並無官職授予。
中舉之後,理論上給教渝、縣丞、巡檢、司獄等最初級的職位,雖然沒有品級,但也可以一步步晉升,幾年後可以勝任知縣,這就有了七品的資格了。
每年中舉的人有幾千個,但官缺才幾百個,這就導致很多人等了幾年,也沒辦法穿上官服。
再進一步,每個縣都有七八個相當於教渝的舉人等著升任知縣,全國就這麽多縣,哪裏有這麽多知縣的空缺呢?
僧多粥少,這是個大問題。
多少讀書人,為了考中舉人都白了頭,可仍然無法入仕。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砸鍋賣鐵,湊夠一萬兩白銀,補個教渝等級的官職,才算吃上了公家飯。
教渝一般比較清廉,所以五千兩可以買到。
而縣丞、巡檢、司獄,這裏權力尋租的空間就比較大,能撈油水的地方多,自然貴。
這也是市場定價的。
既然付出了,當上官的,就必須想辦法斂財,將付出的錢撈回來。
別看縣令這一級的官吏職位不高,但卻非常重要。
所有的百姓打官司,隻能到縣衙去告。越級上告是要遭到懲罰的。
既然進了縣衙大牢,那就有權力交易空間了。
所以底層官吏,個個都想辦法吃拿卡要。
然後一級級往上,層層盤剝。
這一切,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則。
這就導致,為官者在其位不謀其政,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搞錢。
所謂的政治理想,在金錢的吸引下,已經成了一個笑話。
之前梅享鬥是這樣上升的,後來也是這樣斂財的。
別說這些朝廷命官了,就連後宮的得勢嬪妃,也是這樣斂財的。
不說別人,葉貴妃的父親,永昌侯爵就是這樣。
如果不是這樣斂財,永昌侯爵怎麽會這樣大富大貴。
這事情已經跟呼吸一樣自然,並不會因為皇上說整頓吏治,就會收斂的。
可這次,皇上動真格的了。
原因無他,上次治理黃河,國家根本就沒有錢,弄到要逼捐。
逼捐之後,百姓叫苦連天,開始有人謀反。
如果這事再不出手,那帝國就會走向末路。
但事情的發生卻特別偶然。
有一天,祁震佑收到一個奏報。
就是方亦虎做河道官員時的副手奏報,奏報裏麵抓到了疑似偷挖河道的嫌犯。
接到奏報後,祁震佑震怒,打算當場殺死那幾個嫌犯。
但在蘇漸深的堅持下,祁震佑才決定,將嫌犯押送到京師,由蘇漸深審理。
審理完畢之後,揪出了幕後主使是東營府下麵的縣令。
這個縣令製造決口,就是為了打擊方亦虎的。
而為何要打擊方亦虎,則是受到了山東刺史的指示。
一步步深挖下去,發現這個縣令的升遷之路特別不尋常。
四年前才中了舉人,不到半年就做了縣丞,做了三年縣丞就升任縣令了。
這升遷速度,一般人都比不上。
但查到他的家庭背景,卻是極為一般。
如果他祖上是官宦之家,那蘇漸深還不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