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災區縣令夫人偷賣賑災糧食

吃過飯，三人一起去了衙門。

到了衙門口，出示了令牌，他們得已進入衙門。但知縣不在家，縣丞不敢怠慢，急忙迎接。

周縣丞直接帶著方亦虎一行到了衙門後院的前廳等待縣令，這是應該是知縣的家眷居住。

方亦虎沒有看到人，隻聞到屋內飄出的香氣。

有個孩子的聲音叫著：“我不喜歡吃魚，娘，你讓人給我弄田雞吃呀。”

一個女人說到：“外頭的田雞都給人抓完了，哪裏能給你弄到？這魚也是從外地抓過來的，也就幾十斤，吃完了就沒有了。”

小孩不滿地嘟囔著，說到：“這米飯也不好吃，沒有彈牙的口感啊，娘。”

女人的聲音又傳來：“小祖宗，這米哪裏能比得上往年。往年都是吃貢米的，今年能讓你吃飽都不錯了。”

這時候，隻聽到小孩又叫起來：“哎呀，你怎麽撿我掉下的米？”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說到：“少爺，我不是故意的。娘說不能浪費糧食。”

這聲音不是別人，就是前兩天遇到的小女孩。

女人的聲音又響起來：“沒教養的丫頭，我花了一鬥米將你買回來，你反倒會偷吃了？你這賤蹄子，禮節很重要，你那餓死的娘沒交代你？”

聽著婦人對女孩的嗬斥，想到前幾天見到的婦人已經化為亡魂，方亦虎不禁搖搖頭，一股心酸湧上來。

他們又坐了一會兒，縣丞來了，請他們去了旁邊的官署，加以招待。

官署中，一桌豐盛的酒席已經預備好，王縣令也在等待。

“不知欽差大人來此，本地貧寒，隻有這些菜蔬了。”王縣令招呼道。

王縣令、周縣丞、劉師爺，再加上他和趙師爺，家丁小武，六個人一起上桌吃飯。

短短半個時辰，就準備了一桌上好的食材。這食材，雖然不是很奢侈，但卻是讓人垂誕欲滴。

菜有五色，皆是硬菜，煎鵪鶉，炙獐子，炒兔肉，炒蟹，貨鱖魚，湯是金絲肚羹，蔬菜是紅薯葉，果幹是河北鵝梨幹，水果是荔枝。

“國公爺，倉促之間，沒有準備，也隻有拿這些鄉野小菜，來給您接風了。”王縣令討好地說道。

對於偏遠小縣的縣令，一輩子可能都沒法見到二品大員，所以這頓飯他也竭盡全力了。

他們一行人到陝西已經四五天了，早就沒有油水，這桌飯菜不啻於珍饈。

可對方亦虎來說，看到的景象這麽悲慘，這桌飯食根本咽不下去。他問到：

“王縣令，敢問這桌食材，你花多少錢采買的？”

王縣令頓了頓，才謹慎地說：“談不上大肆采買，都是鄉野吃食，些許幾個小錢。”

方亦虎將筷子一拍，說到：“胡說！饑荒都一年多了，鄉間野物所剩無幾，能吃的都被人吃了。你還說沒有大肆采買？”

王縣令一愣，知道馬屁拍在馬腿上了，急忙跪下來說到：“欽差大人饒命。下官隻想欽差遠道而來，隻能盡力招待，沒想這麽多！”

旁邊的周縣丞和劉師爺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