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為官之道
於謨是西周八柱國的於家弟子,經家族經營得了個郡守的位子,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岔子,竟然被安排到了鳥不拉屎的東萊郡。
在隋末的時候,東萊郡還屬於邊遠地區,跟後世時的青煙威地區明顯不在一個層次上。
最要命的是這裏民風彪悍,一個不如意刁民們就進了城。
也是東萊可憐點兒,連個像樣的城牆都沒有,以前來護兒在此駐軍自然沒事,可自從來護兒帶兵離開以後,那些刁民進城就像是趕集一樣方便。
於謨隻好把本就不多的俸祿拿出來加固府衙,生生把東萊郡的府衙建成一個塢堡,他這才睡得安穩了一些。
可是塢堡剛剛建好沒幾天,羅士信和徐世績帶著人來了,一陣風一樣把那些刁民反賊全部一掃而光,整個東萊治下變得風平浪靜,他的錢又白花了。
可是沒等於謨感歎完,羅士信和徐世績卻突然出現在他的麵前,而且帶著假黃铖、代天巡狩,大河行軍元帥張恪。
在張恪洗澡的時間裏,於謨認真回想了一下,這些年雖然沒有什麽耀眼的政績,可也算兢兢業業。
治下雖然不斷有人占山為王,可是也沒有像前年的左孝友那樣,更沒有像瓦崗一樣公然與朝廷作對,不過是躲到山裏不交賦稅而已。
比起其他地方的郡縣來說,絕對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
可是他沒有想到,張恪梳洗出來,見他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他知罪嗎?
於謨傻眼了,這個問題他沒有準備過啊。
哪有這樣的啊,不問青紅皂白上來就問人罪的,這小子不按條理出牌啊。
撲通一聲跪下,於謨連著磕了兩個頭,“元帥大人,下官實在不知道身犯何罪啊。”
張恪看了看他,“於郡守,我昨天在曆城抓到一夥販賣私鹽之人,據他們招供這鹽是從東萊郡出去的,而且整個中原的私鹽都是從東萊郡出去的。
作為一郡郡守,你治下出現如此大規模的製販私鹽行為,該當何罪?”
於謨聽到這裏,不由地叫起屈來,“元帥大人,下官冤枉啊,那些刁民私下製販私鹽,下官如何得知?”
張恪把臉一沉,“這麽說是我冤枉你了?”
“不敢不敢,鹽是從東萊出去的,不管情形如何,下官總有失察之罪,請元帥大人責罰!”於謨一聽話音兒不對,立即又磕下頭去。
“嗯,這還算句人話,你的治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難辭其咎。”
看到於謨又要磕頭,張恪伸手攔住了他,“你先等等,待我明天去查看一下再說,記住,我來這裏的消息不得泄露半分。
對了,來大將軍安排人過來探訪舊人,明天順便看看前幾年來大將軍東征高麗時的船廠和碼頭。
你安排人去查訪一下,看看可有當年跟著來大將軍出征的水手或是船廠的人,明天一起陪著,明白嗎?”
於謨聽得雲裏霧裏,卻也不敢多問,隻好點頭應下了。
回到住處仍在發呆,老婆連問了幾遍才心煩意亂地把張恪的要求說了。
沒想到他老婆一聽就罵開了,說他當了一輩子官兒,卻連上官的話都聽不懂。
於謨知道老婆也是出身世家,要不是女人絕對混得比較好。
“這次元帥大人交待你的事情,看似麻煩複雜,卻也很簡單。”
他老婆歎了口氣,“他說了那麽多事情,其實都是為一件事情作鋪墊。
製鹽販鹽的事情,他心裏知道你是沒有辦法的,隻是罵你出氣。
可是幫助來大將軍尋找舊人這件事情,卻是他最看重的,所以放在最後來講,而且講的很細很清楚。
這件事才是他真正讓你去辦的,也是你可以辦到的。”jugon
於謨一拍腦門,衝著老婆鞠了一個大躬,轉身找人安排去了。
畢竟東征結束沒有幾年,那些水手和船夫找起來還是很方便的。
張恪回到住處,先去看來斌,來八公子累得像一攤泥,可是雙腿都已經磨破了,渾身疼的根本無法入睡。
看他這個熊樣,張恪小心地給他上了藥,疼得他吱哇亂叫起來。
“八哥,你堅持一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痛算什麽?”張恪邊笑邊給他按摩。
來斌疼的直抽冷氣,“張恪,你們這是過的什麽日子?一天一夜狂奔五百裏,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沒辦法,軍情緊急,後麵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早點處理完了沒有心事。”張恪雙手用力按摩著他的雙腿,可惜這小子真的是沒有遺傳來護兒的武學細胞,這一趟能堅持下來已經讓張恪刮目相看了。
“八哥,你能堅持下來,已經是難能可貴了。”張恪誇獎道,“不要說你一介書生,就連很多武將都堅持不了,真不虧是來大將軍的兒子!”
來斌翻了個身,“以後就算是打死我也不來了,這他媽的太累了太疼了。”
張恪哈哈一笑,伸手從桌子上拿過酒壇子倒了一大碗老酒,“來,八哥,喝了這碗酒,可以早點入睡,睡著了不疼,睡醒了一切就恢複正常了。”
安頓好來斌,張恪拖著沉重的兩條腿去看了看鐵甲營的兄弟們,大家都很累,卻依然興致很高。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準備上戰場。”張恪看了看於謨給大家準備的酒肉,肉全吃了,可是酒卻連酒封都沒開,很是滿意。
到了東萊以後,徐世績就拉著羅士信出城了,就算是再累他都要去。
張恪知道他的性格,也就幹脆地放他去了,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軟肋,這一點張恪一向是很尊重的。
曆史上,徐世績就與單雄信糾纏不清,雖然兩兄弟各站一邊,但是敵對卻並沒有影響兩兄弟的感情。
最要命的是,單雄信臨被砍頭時,徐世績切下自己大腿的肉給他吃,還把他的後輩們培養的很好,甚至單雄信的兒子以反賊之子的身份做到了一州刺史,這份感情是被載入史冊的。
曆史上打成那樣都有如此深情,更何況現在人家兩個還沒翻臉呢。
徐世績要求連夜去查訪單雄信,張恪無論如何都不會攔著的。
更不用說他為了避嫌,主動拉著羅士信同去,這份坦**足以顯示他沒有私心。
其實張恪心裏很好奇,他很想知道,在單雄信心中,自己的兄弟到底有多少份量,值不值得他為了這份兄弟感情拚一回,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