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王師要來?!
遠遠地看不到武陽那高聳的城牆時,張恪突然笑了。
短短一個多月之前,他從這裏狼狽逃離,心裏發狠要把武陽拿下來。可是現在它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張恪帶走了三百鐵甲營和四百輕騎營,步兵全部留給了魏征,待完成武陽郡兵整編後,會陸續安排他們護著武陽府庫裏的物資返回齊郡。
十天以後,張恪來到北海郡下密縣,房玄齡和杜如晦已經等在這裏。
跟他們在一起的還有程咬金和張黑牛,整個屯田的警衛處置已經完全交給了從齊郡趕過來的老兵們。
老兵們當年都跟著張須陀出生入死,最知道平安日子的寶貴,對這些造反鬧事的人最痛恨不過,哪個敢炸刺兒,這些老兵是不會有任何客氣的。
在他們的強壓之下,本就已經失了膽氣投降了的賊兵們,現在碰到如此鎮壓,更是沒人敢出頭鬧事,生怕這夥子傷殘老兵把怒火撒到他們身上。
張恪聽了此事,對此不過一笑置之,並沒有過多地幹預。
不管怎麽說,屯田不是為了哄著他們過日子,實際上是帶有一種懲罰的意思。
房玄齡和杜如晦兩個人也不知道被程咬金灌了什麽迷魂湯,現在是一心想要跟著張恪到幽州去轉轉。
本來張恪想著讓兩人趁機把齊郡體係的內政係統理一理,可是現在看,估計兩個人是不會從命的。
好吧,張恪對這些曆史上的大牛們總是有些特殊的情感,不知不覺中多了很多與眾不同的優待。
“好吧,既然兩位想去,那咱們就去看看,反正估計第一次也不會有什麽戰事。”
張恪答應下來,此去幽州更多的是探路,就算是想要馬和皮子,也會以金銀結算,或是拿鹽糧去換,而不會興兵動武。
幽州現在還是大隋的幽州,不管是薛世雄還是羅藝,都還是聽從楊二調遣的。
這個時候去到幽州,隻要亮出假黃铖代天巡狩的招牌,這兩位都是聰明人,肯定不會直接跟張恪作對的。
雖然如此,張恪也還是做了幾手準備的,文的武的都有,包括此次要帶到幽州去的人馬,他們要是敢玩花的,張恪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房玄齡嗬嗬一笑,“對了,這一趟武陽之行,收獲如何?”
“不過是一郡之地,沒有什麽可說的。”張恪喝了一口茶,“對了,大哥,你認識白牛溪王通王先生嗎?”
“王師?”房玄齡沒說話,杜如晦先站了起來,“王師如何了?可有他的什麽消息?”
看著眼前房杜二位臉上無法掩飾的關切,張恪搖搖頭,“王先生很好,二位不必掛懷。”
“嗯?好好地說著武陽你怎麽提起王師來了?難道說王師在魏征處?”房玄齡眼睛一瞪,“不會這麽巧吧?”
張恪倒是沒有想到,這二位雖然隻能算是跟王通交流過,連記名弟子都不算,竟然如此關心他。
“兩位大哥,你們還記得我此前說過,去年臘月間我從大海寺撤退時候的事情吧?”
張恪看了看兩個人,“當時我在黃河北岸救了一位陷入雪坑裏的書生,叫王溪的,你們還記得嗎?”
“王溪?”房玄齡重複了一遍,頓時如夢初醒,“天爺啊,難道竟是王師?對啊,他在白牛溪設壇授課,魏征是他的記名弟子,我怎麽這麽蠢,你當時說的時候我就該想到的!”
滿臉懊惱之情溢於言表,看樣子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才合適。
“不對啊,王師怎麽會在臘月間出現在溫縣呢?”杜如晦皺起眉頭,“當時我曾有過書信,家裏人說他臥病在床,我還一直擔心呢。”
張恪嗬嗬一笑,“當時他說是到北平訪友回程經過溫縣,因雪大而掉落坑中,摔斷了腿,我把他一路帶到武陽交給了魏征。”
“你此去武陽,王師可好?”房玄齡關切地問道。
“還好還好,比原來更好。”張恪有理由相信,想通了道理的王通肯定比原來更好。
房杜二人互相看看,似乎是放下心來。
“他已經將魏征收為入室弟子。”張恪看了看兩個人,“魏征差點樂瘋了。”
房杜二人露出羨慕的神色,杜如晦搖了搖頭,“當初我前去求學,可是王師卻不肯收我,
除正常講學之外,其他時間隻與我談經論道,卻不允許我執師禮。我洗耳恭聽月餘,方才滿載而歸。”
房玄齡眼珠一轉,立即想起一件事情來,張恪為什麽會提起王通?
“少帥何以提起王師?可是有什麽難事?”既然想不通,那就直接問。
張恪點點頭,“王先生也不肯收我為弟子,隻說經常切磋即可。
為了給他創設更好的授課環境,他已經同意將講壇搬至齊郡曆城。
我已經請賈叔在曆城濼水之源建設書院,以供王先生使用。”
聽到這裏,房玄齡的眼睛不由地睜大了,“張恪,王師來齊郡講學,那他在河東河南的弟子呢?”
“自然也來啊。”張恪嗬嗬一笑,“不但要來聽講,王先生還讓我多備一些職位,以讓這些學生可以隨時曆練。”
說到這裏,張恪根本忍不住心中的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房玄齡和杜如晦相視一眼,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三個人,不知道他們為何突然如此狂喜。
笑過之後,房玄齡擦著淚花看著張恪,看來老爹說得對啊,這小子就是天選之子,本來齊郡武事過盛,文事不足。
自己和杜如晦原來還為此事發愁呢,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在逃跑的路上救了王師,還不知道怎麽打動了他,竟然要把講壇從白牛溪搬到曆城。
光是王師一個人,就可以為他帶來數百可用的人才,齊郡現在可謂是文武齊備了。
“張恪,你是如何打動王師的?”畢竟兩個人都跟王通有半師之誼,知道這位先生執拗起來真的會死人的,要不是真的投緣,他是不會搬離家鄉的。
張恪摸摸腦袋,“我問了王先生幾個問題,然後他和魏征兩個思考了一下午加半夜才算是想明白,然後王先生說是我幫他破了識障,然後整個人就覺著精進了很多。
然後他主動說要到曆城講學,還要我多準備職位給弟子曆練,事情就是這樣。”
抬頭一看,房玄齡和杜如晦兩個人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