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1章 幽州,我來了!

五牙大船劈開波浪,在藍色的大海上滑向了前方。

沒有被工業汙染的渤海灣依然像個少女一樣,清純而美麗。

張恪站在船頭,旁邊站著於謨,他采納了崔彤的建議。

就在前一天晚上的出征宴上,張恪甚至認了李秀英作幹姐姐,現在他將以於謨小舅子的身份出現在幽州。

“姐夫,此去幽州,當以不暴露身份為上策。”迎著海風,張恪打趣著於謨。

自從與於夫人李秀英認了幹親以後,於謨就常躲著他,而他則常常如此捉弄他。

於謨此人雖然有些膽小,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怕老婆,在他的心裏,老婆是真的比天大的,而且不是怕,是真正發自內心的愛慕。

他知道自己的不足,努力地在克服彌補。

但是麵對張恪,他有一種先天的懼怕,好在這些天張恪一直努力地在調整,讓兩個人親密起來。

雖然有些不適,但是於謨也一直在努力調整適應中。

“少帥,此去最好的結果是不碰上。”於謨頭發在風中飄了起來,“隻要碰上了,怕是要吃些苦頭,受些屈辱,這一點,還請少帥要心中有數。”

沒想到這家夥看得還挺透徹,他是東萊郡守,是一個文官,在這樣兵荒馬亂的年月裏,在幽州這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遇到羅藝這樣脾氣暴躁、自以為是的家夥,除了忍讓,沒有別的路走。

其實不但是於謨,幾乎所有人都做了最壞的打算。

在所有人的堅持下,張恪自己的保護工作也做到了極致。

內裏貼身穿了蕭後送給他的銀色軟甲,那軟甲不知是什麽材料製成,普通刀劍砍上刺上,幾乎沒有什麽傷害。

而那條赤色玉帶上麵則全是暖玉,紮在腰間可以自動發熱,張恪很怕它是輻射材料 ,可是夜裏曾經仔細察看,也沒有發光發綠等異常。

這段時間一直將赤玉帶圍在一個八哥鳥籠外麵,看看有沒有輻射傷害,可是那隻八哥仍然唱得很好聽,似乎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墨劍已經從房玄齡那裏拿了回來,經過老房驗證,墨劍很可能是古代名劍湛廬,或是幹將莫邪中的幹將。

好吧,這些文人都有強迫證,總是喜歡從古文堆裏找出點證據來,實際上卻什麽也證明不了。

但是有一點,這墨劍確實鋒利,尋常刀劍相碰,雖然不至於像切瓜砍菜一樣,卻也從不是對手。

更妙的它的劍鞘看上去竟像是普通的鯊魚皮製成的,沒有什麽華麗的裝飾,隻要不拔出來,沒有人會發現它的神奇。

張恪最厲害就就是這三樣了,現在全部帶在身上,赤玉帶紮在裏麵,外麵一件玄色大袍全都遮擋住了。

墨劍就隨便掛在腰間,反正人家自帶隱形功能。

這樣看上去,張恪不過是個普通的麵白如玉的少年,完全符合他的人設,一個跟著姐夫去開開眼界的小舅子。

張恪笑著點點頭,“到了岸上,讓秦二哥送盧兄崔兄他們直接去涿郡,我們其他人到北平郡去看看,然後趕到涿郡與他們會合。”

“為什麽不一起?”於謨雖然知道這種部署輪不到他來懷疑,還是提了出來,“我們一起去涿郡,請盧家和薛大將軍幫助解決戰馬問題,不是更好嗎?”

張恪咬咬牙,“咱們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別人身上,要是能趟出自己的路子最好。

盧兄身體不好,他們走不快的,這一路上,他們至少需要四五日,我們去北平郡自己探訪一下,時間完全來得及。”

其實在他的心裏,最重要的是想要去查訪一下,羅藝現在的情形到底如何了。

不管怎麽看,羅藝造反是肯定的,隻是張恪想看看他準備得怎麽樣了。

於謨點點頭,“少帥你放心吧,咱們要是真的遇上羅藝,我知道該如何應付,他還是我大隋的官員,我不信他敢對一郡郡守不利。”

“羅藝此人,人如其名,藝高膽大,幽州要不是有薛老將軍鎮著,怕是早就姓羅了。”張恪歎了口氣,“咱們此前已經多次推演,到時隨機應變就是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崔彤從船艙裏來到甲板上,與其他人暈船不同,初次坐海船的他完全沒有什麽感覺,而且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他也算是拿著刀槍上過陣殺過人的,在平素的儒雅之中,多了一些果敢。

“少帥,如此速度,今天晚上我們就可以在幽州宿營了。”

張恪點點頭,今天的風比較給力,船速要快一些,“崔兄倒是好興致,盧兄怎麽樣了?”

“盧兄還好,沒有什麽不適。倒是其他幾位,雖然這次沒有吐,但是此次風大浪大速度快,看起來還是有些難受。”

崔彤一想起羅士信等人的樣子,就不由地彎嘴笑了起來。

暈車暈船這個事情很神奇,有的人天生就不暈,有的一輩子都暈,也有的暈著暈著就不暈了。

“崔兄,此次送盧兄返家之後,你是要留在涿郡是嗎?”

崔彤點點頭,“盧兄自上次受傷以後,一直是我在照料,情況我最清楚,貿然離開,我怕盧兄的身體痊愈會受到影響,不如就暫留盧府,待盧兄痊愈後再做打算。”

這兩個人倒也是意氣相投,同事多年成了莫逆之交,這個倒是很難得。

“幽州苦寒,正好磨練一下身性。”崔彤嗬嗬一笑,“如果少帥有什麽事情,這段時間,我也可以幫著跑跑腿,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張恪急忙拱手謝過。

“盧兄自己不好說,讓我告訴少帥,你所急之事,他定會與家人好好商量,盡盡地主之誼,斷不會讓少帥空手而歸。”

崔彤知道,盧進恩已經多時未與家裏聯係,雖然是家族重要嫡子,但是這種關係未來發展的大事,此時還輪不到他來定奪。

但是顯然盧進恩從清河崔家的態度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在這亂世到來之際,盧家得有自己的選擇。

“少帥,前麵就是濡河口,咱們到了!”來斌走了過來,指著遠方黑乎乎的陸地,聲音很沉穩。

幽州,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