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戰
羅士信帶著一百多人,遠遠地跟在張恪身後,保持著十裏左右的距離。
這麽遠的路程,馬上一個衝鋒就可以趕到,一旦前隊遭到攻擊他完全來得及。
可是現在他真得急了!
眼前的峽穀中橫著五六棵兩人抱的大樹,還有無數大大小小的石塊,把個峽穀堵了個水泄不通。
“來人,速隨我去清理!”羅士信提著大槍衝進峽穀,就算他是天生神力,可是那麽粗的大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撼動。
怎麽辦?怎麽辦?羅士信的汗可就下來了。
敵人在峽穀中設下此計阻攔他,很明顯就是衝著前麵的張恪去的。
張恪隻有一百名鐵甲營,看情形前麵的山路應該也不會有太多的出口。
敵人對這一帶的地形十分熟悉,充分利用這一點把他們給算計了。
“來人,多幾個人用繩子把這些樹拖開!”羅士信大吼一聲,手中的大槍一挑,把一塊兩百多斤的石頭挑到了一邊。
立即有人跳下馬,從行囊中找出繩索開始捆綁大樹,正在這時,隻聽到身後眾人一片驚呼。
羅士信抬頭一看,日了,隻見峽穀兩側的山上無數大大小小的石頭從天而降。
“速撤!”羅士信顧不得這麽多,打馬向穀外衝去。
正在係繩子的幾個人一見不好,撒腿向外就跑,有兩個人僥幸躲過了石塊,有兩個人卻被石頭砸到,沒等其他人過去施救,就被石頭砸成了肉泥埋了起來。
羅士信兩眼冒火,可是眼前的血卻讓他一下子清醒過來,敵人在峽穀兩側有埋伏,這個時候繼續從這裏想辦法,是真正的徒勞。
打馬出了山穀,四麵都是陡峭的高山,不要說是騎馬了,連人都很難過去。
羅士信圈馬四下打量,突然看著不遠處的濡河眼前一亮,“所有人,隨我來!”
張恪看著衝過來的銀色麵具,一舉手中大鐵槍,“射箭!”
鐵甲營本就人手一弓,長箭已經搭在弦上,聽到號令,所有人立即斜舉長弓,上百支利箭呼嘯著飛了出去。
呼吸之間,鐵甲營已經放出三四波利箭。
“衝鋒!”張恪再次大吼一聲,舉起大鐵槍,第一個衝了出去,緊隨其後的是劉黑闥,於謨也緊握手中的寶劍跟在後麵。
鐵甲營長弓隨手插入弓囊,抓起刀槍打馬跟了上去,一百騎,卻像一把黑色的利劍斬向敵群。
羅藝顯然沒有想到張恪竟然會選擇先行放箭,看到一波波的箭雨飛過來,仗著自己的盔甲精良,竟然想要硬闖。
等到感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一隻長箭紮在右臂的盔甲上,按照慣例,他的盔甲完全可以擋住,沒想到這支長箭竟然順著甲縫紮了進去。
疼痛的感覺傳來,右臂如同被長劍紮中一樣,明顯能感覺到熱血流了出來。
操,這是什麽箭這麽厲害?
心裏想著,卻急忙揮舞著長槍,撥打著再次飛來的長箭。
在這個時候,跟他同樣心思的燕雲十八騎卻是吃了大虧,伴隨著一陣陣驚叫聲,不斷有人跌下馬來,被後麵衝過來的戰馬踩在腳下,眼見不活了。
羅藝撥打完幾波箭雨,回頭一看不由疼得心都哆嗦了,這一撥兒箭雨,竟然少了兩百多人。
最要命的是隊伍為了撥打箭雨,整體衝擊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再要提速已經來不及了,對麵的鐵甲營的速度已經越來越快、越來越近了。
“衝鋒!”張恪揮舞著大鐵槍衝向了羅藝,這支大鐵槍是特製的,通體都是純鋼打製,比普通長槍要重了兩三倍不止。
年前從河北回來以後,張恪的身體開始了二次成長,不但高了壯了,最要命的是力氣越來越大。
到了東萊以後,普通的兵器已經完全無法滿足他的力氣,好像有點兒像孫悟空當年試兵器的樣子。
最後於謨請東萊的工匠為他打了這支大鐵槍,總算是拿在手中感覺到了份量。
大鐵槍舞起來,就算是羅士信也很難輕易攻擊到他,這也算是另一種一力降十會吧。
羅藝看著張恪舞著大槍上來了,完全沒有什麽精妙的招法,不由心中冷笑,揮起手中的二龍戲珠銀光槍,斜斜地刺出一槍。
這一槍的角度十分微妙,正好選在張恪的招數用盡之處。
張恪如果要躲,肯定會留下更多破綻,如果不躲,那至少可以在他的身上留下一個血色的記憶。
這一槍刺出來,羅藝不由地都佩服起自己來,竟然可以這麽快地找到敵人的漏洞並立即出手。
對麵那個傻瓜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的槍就要紮過來了,依然舞動著大槍。
可是讓他傻眼的事情發生了,在那個傻瓜的舞動裏,他剛剛發現的那個漏洞竟然就成了一片槍影。
沒等他反應過來,手中的二龍戲珠銀光槍猛地被一股大力擊中,一陣強烈的震**傳來,竟然震得他差點脫手讓長槍飛了出去。
這小子這麽大的勁兒?
羅藝嚇了一跳,急忙握緊銀槍,調轉馬頭跳到一旁。
劉黑闥手裏的長刀早就收割了兩三個人的腦袋,這會兒繼續往前猛衝。
可是燕雲十八騎的人太多了,雖然倒了二百多人,還有五百多人圍了上來。
雙方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雖然鐵甲營初始時占了一點兒便宜,但是燕雲十八騎仗著人多的優勢,在付出一百多條人命之後終於讓局麵陷入了膠著。
張恪揮舞著大鐵槍,不時有燕雲十八騎的人衝上來送死,隻要被鐵槍碰上了,輕則盔飛四散,重則骨斷筋折。
所有人都殺紅了眼睛,張恪緊緊地盯著羅藝,兩個人你來我往扭鬥在一起。
真正的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個人漸漸地人群中殺出一塊空地來,不管是鐵皿營和燕雲十八騎,大家都有意識地躲開這兩個殺神。
因為他們在對打的同時,靠得太近就會跟著被動接著,往往沒等反應過來就見了閻王爺。
一個槍法精妙,一個槍大力沉,一個陰陰狡詐,一個敢拚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