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8章 劉武周其人

聽到張恪問他該不該管,於謨頭也沒抬,“此事當管,而且必須要管,否則一旦馬邑生變,太原危矣。”

好吧,這家夥現在關心的是他叔丈人的安危,張恪的事情還沒放在心上呢。

張恪心裏明白,這事兒肯定是劉武周幹的,可是現在他還是鷹揚府校尉,王仁恭的心腹,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王仁恭是不會相信的。

“姐夫說的是,此事倒是好處理,隻要讓兩郡開倉即可。”張恪倒是不愁這個,“我愁的是這股風潮背後的始作俑者,要是揪不出來,兩郡才真的危險了。”

其實他最愁的是王仁恭,這老小子今年六十歲了,打起仗來頗有章法,被譽為良將。

可問題是要是這次救了他,回頭李二父子造反,他肯定要做出選擇,要是他投了李二父子,自己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姐夫,要不然你走一趟太原?請唐公以太原留守的名義出布告安民?”

張恪想了一下,既然於謨這麽喜歡李淵,那總得請李婆婆出點力吧。

對於這個提議,於謨倒是讚成,現在也隻有李淵有這個權力下令開倉了。

“姐夫,去太原的時候,最好能帶點兵回來,也不用太多,有幾百騎兵就夠了,我怕散布謠言者會在煽動百姓鬧事,到時要是沒有兵馬在手,咱們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張恪看看自己手下這三十多人,有點後悔早早把蘇定方他們給打發走了, 要是有兩千騎兵在手還怕個鳥啊。

當天中午,於謨就帶著十個人往太原去了,約定十天後在馬邑相會。

於謨走後不久,張恪也出發了,他的目的地是馬邑。

馬邑城裏有些小緊張,總體還算是太平,連年戰火讓這個邊境郡城敗破了很多,但這裏畢竟是關內連接草原的重要要道,過往的商隊馬幫很多,提供了不少的人氣和財稅。

王仁恭坐在大堂上,覺著有些心慌,自從來到馬邑以後,他時常會有這樣的感覺,或許這就是老了吧。

“武周,咱們出去轉轉吧。”王仁恭叫上鷹揚府校尉劉武周,“最近幾天總是覺著心神不寧,該不會是要出什麽事吧?”

劉武周是個壯碩的漢子,武藝了得,當年在高麗戰場上殺敵無數,生生得了楊義臣的讚賞,得了個建節校尉,跟著楊義臣打了一些勝仗。

第三次東征結束後,這小子想學項羽,非要來個衣錦還鄉,於是回到了老家馬邑,得了個鷹揚府校尉。

王仁恭來了以後,喜歡他的勇武,把他提拔為總虞候,相當於他的警衛團長,也可以稱為警備司令,掌管著馬邑城的警衛工作,直接住到了郡守府裏。

沒想到這小子住在郡守府裏住出事來了,有一次喝多了,不小心把王仁恭的小妾給睡了。

要說他還是有點害怕,畢竟王仁恭的威名在那兒擺著呢。

他有心想要不玩了,可是那個小妾竟然是瘋的,一心要跟著他,說要是不要她了,她就去告訴王仁恭是劉武周強了她。

其實想想也能明白,王仁恭畢竟已經六十歲了,雖然武將身體好,可是現在內憂外患湊在一起,怕是老爺子也沒有什麽心情天天去玩花姑娘,於是花樣年華的小妾喜歡上壯碩的劉武周也是人之常情。

可問題是這是以下犯上,犯了**戒不說,還亂了綱常,一旦敗露隻有死路一條。

劉武周不是沒想過哪天把小妾給殺了,可是這樣也容易引起王仁恭的懷疑,一旦追查起來,還是死路一條。

這些天,有一個叫劉萬歲的人不停地找他,卻是要跟他商量一件異想天開的大事,讓他更加神不守舍。

劉武周正在琢磨著怎麽解決這件事,可謂精神恍惚,神思懈怠,王仁恭喊了他一聲竟然沒有聽到。

直到王仁恭第二次叫他才醒過神來,急忙隨著老將軍出了大堂。

“武周啊,你最近是不是家裏遇到什麽難事了?怎麽看著愁眉苦臉的,若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你隻管開口。”

王仁恭對於劉武周經過戰爭考驗的戰鬥力,還是很欣賞的,前兩天他的郡丞忽然辭職了,讓他對劉武周也更為看重。

劉武周急忙說不用不用,心裏卻在暗自責罵自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跟著王仁恭巡視了一圈,老王同誌回家休息去了,劉武周自己出了門,到老地方喝酒去了。

一間普通的羊湯鋪子,這種鋪子在馬邑街頭沒有一百家也有九十家,是馬邑人最常去的。

劉武周常去的這一家有些不同,開鋪子的是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女兒,是當年跟他一起到高麗的兄弟留的,他常到這裏來吃飯喝酒,權當是資助他們了。

“二叔來啦,快請進。”看到他來,林嫂子迎了出來,“今天還要喝點嗎?”

“嗯,麻煩嫂子了。”劉武周對林嫂子一向很尊敬,畢竟當年跟老林一起在高麗拚過命。

進了小店,不過四五張桌子,靠窗的那一張一向是留給他的,可是這時候卻坐了一個內地的少年。

劉武周一眼就可以認出來,雖然那少年也是臉色黝黑,便是沒有塞上人那種粗獷。

原本就心情不爽,現在又被這小子占了常坐的座位,自然有些惱火。

上前兩步一拍桌子,“小子,換個地方!”

那小子竟然抬頭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劉校尉,不必動怒,我這裏有一道好菜,你也許會感興趣。”說著,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放在了空著的碟子裏。

一塊烏黑的桃木牌,卻是不常見的馬頭形狀,上麵刻著一個篆體字。

劉武周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個頭磕到了地上。

他認識那個字,“楊”,代表是太仆寺楊義臣,他曾經跟隨的老上司,曾經在高麗戰場上抬舉過他,還救過他的命,他劉武周能有今天,說是全拜楊太仆所賜也不為過。

看到劉武周跪倒在地,張恪倒是有些奇怪,沒想到他竟然對楊義臣如此敬畏,隻是見了令牌就直接跪倒在地。

如此看來,劉武周並不像史書上寫得那樣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