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狗仗人勢
也不知道暈了多久,竇蟠終於醒了過來。
一睜眼才發現,竟然還抱著冰冷的小妾,她青色慘白的臉正對著他笑著。
竇蟠哪裏見過這個場麵啊,嚇得丟掉玉娘,光著屁股跑出了臥房,在院子裏嘶聲大吼起來。
竇家護衛頭子老黑本就守在臥房牙麵的西廂裏,聽到動靜躥出來,正看到郡守大人光著屁股在滿是冰霜的院子裏跪著像篩糠一樣。
老黑急忙把他抓起來送到廂房裏,拿自己的被子給他裹上,這才提著長刀衝進了竇蟠的臥房。
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死氣,久經沙場的老黑立即感覺出不對,探頭往**一看,郡守大人最心愛的小妾玉娘死挺挺地倒在被窩裏。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咽了一口唾沫,老黑伸手摸了摸頸部,觸手冰涼,顯然已經死了多時了。
玉娘這小娘們慣會作勢,平時穿得十分暴露,最會勾引男人了。
每天晚上竇蟠作戲時,常常發出母貓叫春一樣的聲音,那死去活來的腔調能把人的魂給叫沒了。
這叫聲時常讓守護在門外的老黑心癢難熬,常常幻想著在那一團溫香軟玉上馳騁的人是自己,那該有多爽。
可惜的是這小娘們從來也沒有多看他一眼,在她的眼中,老黑隻是一個看家護院的下人而已,還不如一條狗,有時她還會摸上兩下。
現在人死了,老黑夢想中的美人就在眼前,幾乎下意識地,伸手就往玉娘修長的頸部摸了過去。
入手的硬挺和冰冷同時刺激著老黑的神經,終於讓他想起來了,玉娘這娘們已經死了。
老黑對死人沒有興趣,仔細檢查起屍體來。
玉娘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紫黑色縊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勒死的,至於胸前乳上的那一塊塊紅斑紫瘢,顯然是那人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害人命還不算,還順手牽羊過了一把手癮。
一邊暗罵那小子下流,一邊仔細查找起來,終於從門閂上發現了小刀撥弄的痕跡。
這人竟是用小刀撥開了門閂,進到臥房把玉娘給勒死了,而竇蟠就睡在一邊。
老黑嚇出了一身冷汗,那人要想弄死竇蟠其實跟撚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可是他為什麽憑著一個郡守不殺卻要殺一個小妾呢?
想想前天晚上被盔的郡守大印,老黑突然意識到,這齊郡真的是藏龍臥虎之地,竇大少爺呆在這裏真的是太危險了,殺玉娘或許隻是再次警告而已。
正在這時,郡守府主簿竇宣童披著衣服闖進房裏,“老黑,怎麽了?”
一抬眼看到**光溜溜的玉娘,直接一巴掌扇在老黑臉上,“大膽奴才,竟然以下犯上,奸殺主婢,你該當何罪?”
竇宣童是竇家安排給竇蟠的人,雖然叫主簿,其實就跟後世的辦公室主任一樣,負責管著竇蟠的吃喝拉撒睡和一應公務接待什麽的。
這人雖是竇家庶支,卻很得竇蟠父親信任,特意簡拔培養,讓竇蟠帶到齊郡。
整個郡守府,雖然竇蟠是郡守,真正說話管用的卻是他。
這小子一直眼饞玉娘,平時沒少下功夫勾引。
那玉娘也不是什麽良善人家,看竇宣童也是兩眼冒火。
一來二去的,最近幾日兩個人才算是剛剛勾上了,試用了一次頓時讓竇宣童驚為天人。
現在看到自己的女神竟然赤著身子死在**,可惡的老黑竟然像狗一樣在房裏四下扒拉,立即認定是老黑害了女神。
老黑被扇得莫名其妙,卻不敢有任何反抗,撲通一聲跪倒在床前,“主簿大人,不是……”
“不是什麽?老子都看得清清楚楚,你竟然趁郡守大人不在,強行奸汙玉娘,玉娘不從,你竟然將她殺害!”
竇宣童大聲叫罵著,一邊對老黑拳打腳踢起來。
以老黑的戰鬥力,隨便一拳一腳都能讓他躺下起不來,可老黑畢竟隻是一名護衛,最低等的下人,哪裏敢跟竇家的人動武?
“主簿大人,是有歹人進來……”
“你他媽的自己奸殺主婢,還想推給別人?”竇宣童腦子裏全是玉娘的影子,哪裏能聽得進老黑說什麽。
一直打到他筋疲力盡,這才想起四下裏找兵器。
雖然他力氣有限,但是老黑隻能躲閃,卻也被揍得鼻青臉腫,口鼻流血。
看這小子四下裏找刀劍,老黑上前一步抱住他的大腿,“主簿大人,真的不是我啊,郡守大人還躲在我們屋裏,你可以問問他啊。”
竇宣童吐了口氣,這個死老黑皮糙肉厚的,揍了他半天自己的手腳倒是疼的厲害,聽說竇蟠躲在老黑屋裏,心中感覺不對,顧不得手疼腳疼,慌亂地往廂房跑去。
老黑歎口氣,吐了口血水,起身拉過被子蓋住玉娘光著的身子,抱起竇蟠的衣服,也跟了過來。
竇蟠躲在被子裏,幾乎喘不上氣來,聽到有人進門,嚇得大喊著躲到牆角。
看到少爺嚇成這樣,竇宣童心中暗笑麵上卻十分關心,“少爺,少爺,我是宣童啊,你別怕。”
聽說是竇宣童,竇蟠猛地露出了腦袋,嘴唇哆嗦著,“宣童,我們走,我們立即回家,這個破地方本少爺一刻也不想呆了。”
看了竇蟠的狼狽相,竇宣童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好像是錯怪了老黑。
“少爺,玉娘她……”心痛啊,這小娘們才勾上手呢,就用了一次啊。
竇蟠一下子想起自己摟著屍體睡了半夜的事情來,腦袋嗖地一聲躲進被子裏,“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正在這時,老黑抱著竇蟠的衣服進來了,身後跟了兩個伺候丫環,“郡守大人,你還是先更衣吧。”
說完先行退了出來,順手抹掉了鼻子裏被打出來的血漬。
竇宣童也不好在那裏看竇蟠穿衣服,也跟著退了出來,他瞪眼看了老黑一眼,“老黑,玉娘好好地死在少爺的**,你這個護衛是怎麽幹的?
等我回家告訴老爺,把你們一家會部扒皮抽筋,給少爺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