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3章 目標是江漢

拿著李靖他們商量好的行軍路線,張恪看了許久。

現在是初春,江淮地區早就化凍了,正是泥濘難行的時候,如果能夠先趕到淮河,再乘船而上,那自然是極好的,隻是一萬六千人的隊伍,還有龐大的輜重相隨,到哪裏去搞那麽多船?

“藥師,我有個想法。”張恪叫過李靖,“不如我們不要帶這麽多輜重,隻帶必須的糧草和武器,輕裝趕往汝南如何?”

“少帥,此去汝南,肯定無法當地就糧,所有軍需都需要我們自備才行。”李靖搖搖頭,“不管怎麽樣,軍糧是不能少的。”

張恪也是頭大,“此去汝南,最快也要十天左右,一萬六千多人馬,光是一天的糧草就需要兩萬斤,二十萬斤糧草我們怎麽帶?”

丫的這又不是淮海戰役,有山東無數的獨輪車可以推出來,這是隋末亂世,上哪兒找那麽多人運糧啊。

要是汝南不是朱粲占著,也許還可以對付著到了當地再征糧食,可是現在看這個明顯做不到啊。

說實話,朱粲到底是真喜歡吃人肉還是真的逼得沒辦法才喪心病狂的,這個不好說,但是他手下的那些士兵,顯然還是正常人多一些,要有糧吃沒人會吃人肉的,畢竟吃豬蹄子比啃人腳丫子要舒服很多。

“我兩天前已經急令徐世績派人南下淮南郡,一則堵住朱粲向北逃跑的路線,二來在淮南郡征糧備用。”

張恪看看李靖,“我們此去,隻要帶夠十多天的軍糧就夠了,其他輜重可以打包上船,沿長江直接送到江夏去。”

李靖點點頭,“好的,少帥有此布置,自可免去我們自帶輜重行軍之苦。不過獨孤開方小子挺狠的,差不多把武庫庫存的軍械全部搬空了。”

“怕什麽,右禦衛射聲營不是管著監督造船嗎?”張恪笑了,“還有來大將軍幫忙,有船有人,還怕東西再多一些嗎?”

“少帥,等滅了朱粲,咱們真的南下江夏,把汝南汝陰讓給輔公祐?”李靖坐了下來,皺著眉頭問道。

“不是江夏,而是江夏、巴陵、江陵,甚至是夷陵。”張恪笑著看看李靖,“巴陵是個好地方,背靠洞庭糊,方便水軍行動,可以作為我們的根據地。”

李靖想了一下,“巴陵確實可以,但是那裏民風剽悍,怕是不易立足。”

“藥師是怕我們手中的刀不夠快嗎?”張恪樂了,“不過是利益而已,我們能給他們的更多,也能讓他們失去更多。”

李靖也笑了,論起這個來,他確實不如自己的新老板。

“不過汝南汝陰讓給輔公祐,就不怕他在背後搗鬼?”李靖還是有些擔心,比竟進入江漢地帶以後就屬於無依托作戰了,要是背後讓人插刀子,會增加太多的麻煩和變量。

“是的,我也擔心這個,所以才讓徐世績拿下淮陽郡,回頭再從魯郡南下,控製彭城郡。

這樣一來,我們的後背讓給了他,可是他的後背也讓給了我們,如果相安無事自然最好,要是真的翻了臉,那就看他能不能扛得住腹背受敵了。”

張恪搖了搖頭,“這次最大的問題是不能從朱粲的兵裏挑選合用的人手,所有的損失隻能自己彌補,這個讓人頭疼啊。”

李靖愣了一下,“少帥這麽說,到時候真的要動手嗎?”

“必須是這樣,犯了禁忌的一個也不能留,既然沒有辦法說清,那就一體吧。”張恪冷冷一笑,“不過是十萬人而已,老子擔得起這個罪名。”

聽他這麽說,李靖知道張恪的心意已決,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默默地琢磨起來。

“這次我們大舉南下,會不會對瓦崗形成什麽影響?”

聽到李靖這樣問,張恪也不由地搖頭,自己剛剛布置徐世績跟李密秘密談判,以黃河為界,河南歸瓦崗,河北歸齊郡,雙方互不幹涉。

回頭就組織這麽大規模的隊伍南下,雖然是直插淮河兩岸,可是難免李密會心驚,要是他不再對付東都,轉而對付齊郡就不好了。

“這個,要看徐世績如何跟李密周旋了。”張恪歎了口氣,有時候心太大了,是要出一些紕漏的。

不過瓦崗寨現在正在鬧家務,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能力他顧,等到李密理順完了的時候,朱粲早就清理幹淨了,自己也轉到江漢一帶了。

到時讓徐世績讓出與滎陽較近的淮陽郡,隻控製住彭城郡,想必這樣瓦崗方麵不會暴走吧?

至於輔公祐去了以後會不會跟瓦崗起衝突,那就不好說了。

到時他要是想要擴充地盤,隻能向背奔著河南腹地去,因為南邊就是張恪和杜伏威,不管從哪個角度說,輔公祐都沒有南下的可能。

那樣一來,又會創造出一個新的衝突點,瓦崗與輔公祐爭奪河南,嗯,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張恪點點頭,“隻要我們動作夠快,輔公祐可以早點填補上這個空白,我們跟瓦崗的衝突就會降到最低。

輔公祐去了汝南,就分了杜伏威的勢,他們兩個在一起,對江都威脅太大,咱們現在還需要江都的支持。

這樣一來,他們兩個都要賣我們的人情,最起碼可以保長江、淮河的暢通,可以解決一些實際困難。”

鐵鎖橫江計劃他們兩個研究過多次,有一個相對穩定的後方十分重要,江都是個最好的選擇。

雖然現在江都三麵有敵,可是卻沒有誰敢來衝著江都動手。

曆史上是宇文化及殺了楊二以後,李子通才敢向留守江都的陳棱伸手。

現在有了張恪的牽製,江都更會安全很多,不過根據曆史,到明年三月,楊二也就該歸天了,所謂的安全都是暫時的。

不過有一點張恪沒有告訴李靖,巴陵是曆史上蕭銑自稱梁王時初選的都城。

這個時候,不知道蕭梁王有沒有行動起來,估計他在縣太爺的位置挺舒服的吧?

巴陵,就在那裏,等著,看是誰能夠把王旗插上它的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