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到齊郡吧
竇建德也算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一瞬間竟然被餘善行給震住了,呆在那裏啞口無言。
“好處,竇大王莫非不知?去年年底我們家少帥與這位伏寶將軍對戰時,被戰馬壓在身下受傷昏迷。”
餘善行掃了王伏寶一眼,眼神是似有殺氣,“我們連夜趕來求崔珽施治,這老小子愣是把我們少帥給趕了出來,你說對這種人,我們少帥會怎麽說?你們撤軍還要給我們你好處?你莫不是窮瘋了吧?”
譏誚之意,溢於言表!
竇建德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老臉憋得通紅,恨不得立即拔出寶刀,一刀剁下餘善行的腦袋。
可是他的手動了兩動,卻生生忍住沒有動。
他知道,眼前這個白袍書生其實是他不能動也不敢動的人,因為他背後的那個人叫做張恪。
竇建德雖然是個賊,卻是個有想法的賊,所以他對天下大事還是很關注的。
張恪新年前後,先後平定了山東和河北南部,這些他是知道的。
其實他也明白,張恪現在完全有能力把他給滅掉,包括去年年底那次本可以把他全部幹掉的,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張恪一直沒有動手。
他這些時間拚命地發展隊伍,其實就是想要延緩這一天的到來,甚至想要找些空子鑽一鑽。
可惜的是張恪對河北采取守勢,把河間郡、趙郡、信都郡都讓了出來,為的就是不跟他發生直接的衝突。
竇建德很識趣,他悄悄地接受了這一番好意,也沒有突破這個緩衝地帶,隻是從這幾個郡裏征召人馬,卻沒有更多的深入。
這也是今天餘善行能夠進入到他的大帳裏說話的重要原因。
“餘先生,你要是再這麽說話,咱們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竇建德伸手阻止了要跳起來的王伏寶,冷冷地看向了餘善行。
餘善行嗬嗬一笑,“好吧,那咱們就換個說法。博陵什麽情況,我們少帥並不關心。
少帥說了,不過是年前與線娘小姐有過一麵之緣,不忍看著她青春年華就此消逝,這才出手說動崔家主相助。
博陵解圍是崔家主提出來的,與我們少帥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所以,竇大王,你不要想多了,我們少帥出手相助完全是一片赤誠,沒有什麽利益的,你非要牽扯到這些東西,那真的沒有什麽必要繼續談下去了。”
王伏寶哼了一聲,斜視了餘善行一眼,“張恪會有這樣的好心腸?”
餘善行看看王伏寶,“你叫王伏寶是吧?當初你受傷之後是不是得到我方及時救治?
還有你的兄弟,那還是我們少帥親自出手為他正的骨,現在恢複的不錯吧?要是沒有我們及時救治,你們現在還想活著繼續與少帥為敵?
我很不明白,任何一個懂點道理的人,也應該對少帥有點兒感恩之心,不說肝腦塗地為報,怎麽著也應該有所尊敬吧?
就如同我,雖然知道竇大王這個大王是自封的,可是我來到這裏,一直是尊稱竇大王的,何曾有過一絲不敬?
就連竇大王,說起我們家少帥來也是稱為張元帥,可是你王伏寶,張口閉口直接稱呼我們少帥的名諱,如此大不敬,你還有一丁點兒感恩之心嗎?
真真是禽獸不如的東西!枉費了當初少帥救你之時的一片好心!”
餘善行本就是飽學之士,軍旅生涯又讓他添了鐵血之氣,如此義正辭嚴的一番話,句句帶理,字字帶刺,當場把王伏寶罵得差點兒把腦袋拱到褲襠裏。
罵完王伏寶,餘善行把嘴一撇,“竇大王,說來也真的是難為你了,手下淨是這麽些玩藝兒,你難啊。”
大帳裏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餘善行這是眼睜睜地挑釁,可是卻沒有人能夠反擊他,因為這家夥占在了理上。
王伏寶一句話不慎,被餘善行罵了一頓,羞得怒吼一聲,一跺腳跑了出去,他在這大帳裏實在沒法呆了。
竇建德幹咽了好幾口唾沫,總算是把氣順了過來,“餘先生不要這麽說,伏寶是個莊稼人,有些禮數不到還請先生勿怪。”
“竇大王,我不會怪他的,這是他的本性,是沒法改的,怪了也沒有用,不如不怪。”
餘善行笑著搖搖頭,“竇大王,說實話,我可巴不得你把博陵城攻下來,把崔家滿門抄斬,那才遂了我們的心意呢。
崔珽這個人真的是鼠目寸光,完全沒有一點大格局,被人滅族完全是應得的。”
“好了,此事不提了,我自有分寸。”
竇建德點點頭 ,“那張元帥有沒有說,這病怎麽個治法?崔家主何時過來?”
說到這個餘善行從容地站了起來,衝著竇建德一拱手,“竇大王,話到此處,我要認真與你說清楚,你要仔細斟酌。
我們少帥的意思是想請大王把線娘姑娘送到清河崔家,由崔家家主進行治療。
等見到療效以後,你這邊就慢慢安排撤軍的事情。等哪天把線娘姑娘治好了,你再解了這博陵之圍 ,你看如何?”
“這倒不必,隻要崔家主動手治病,這我邊就開始退軍。隻是把線娘送到清河崔家似有不妥,”竇建德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要是崔家以線娘為人質,那又當如何?”
餘善行一聽樂了,“竇大王,清河崔家都在清河,除非他也想像博陵一樣被圍起來狂毆,否則他是不會做這種傻事的。
再說了,此事我們少帥已與崔家主商量過了,他是同意這樣做的。”
竇建德搖搖頭,“不可不可,線娘絕對不能送到清河崔家,我對這些讀書人的嘴臉實在是看透了,他們一個好東西也沒有,一天到晚想著如何騙我們。”
餘善行一聽也為難了,這樣不行,那要怎麽辦?
竇建德看著餘善行犯難,張口問道,“可否請崔家主到河間為線娘治病?我保證他的安全。”
“想都別想,崔家主不答應。”餘善行回道,“我們少帥提前跟他商量了,想讓他走一趟這裏,可是他堅決不肯,隻同意你把人送過去。”
“那可如何是好?”竇建德很猶豫,他不願意讓竇線娘去冒這個險。
突然餘善行一拍巴掌,“竇大王,那不如讓線娘姑娘到齊郡去,我們再把崔家主也請到齊郡,讓姑娘在齊郡治病,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