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報仇
張恪這次確實是來頭不小，不但帶來了房玄齡、杜如晦，隨同一起來的還有侯君集、劉黑闥以及新組建的鐵甲營。
這下子幽州熱鬧起來，因為這裏匯聚了這個時代目前為止最牛叉的三支騎兵：燕雲十八騎、鐵甲營和羅士信手中的幽州營。
不過羅藝的燕雲十八騎似乎一直沒有成型，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實力。
羅士信的大營設在北平郡城的北麵，就在郡城與盧龍城之間的位置上，死死地掐斷了羅藝從盧龍塞互市取得戰馬的可能。
大營背後就是盧龍塞互市，不過現在已經變成了張恪和買馬地，幾乎所有的奚地好馬都被張恪安排人買走了。
雖然幾乎是壟斷了馬市，但是張恪並沒有壓價，甚至還略微提了一點，這讓那些來賣馬的異族人十分高興，口口相傳，到這裏來賣馬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當年張恪淩空扔出去的大鐵槍，仍然牢牢地插在山崖之上，在鐵槍下麵的山坡上，有一座巨大的墳。
這裏麵埋著鐵甲營在此戰死的一百零八名勇士，還有燕雲十八騎死去的四百多人，現在這裏被人稱為勇士塚。
這些人生前是死敵，死後卻成了鄰居，融為一體，背靠青山麵向暖陽。
這是羅藝為所有死在這裏的勇士們收屍立墳。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這座大墳裏埋葬著最勇敢的戰士，甚至一些來參加互市的異族人也會帶著酒水和祭品來拜祭一番，既表示對勇士的敬意，又祈求旅途平安，後來竟成為邊塞的一處聖地。
張恪安頓好人馬，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裏。
當年他帶著一百五十五名鐵甲營勇士來到這裏，在羅藝八九百人的圍攻下，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逃進了盧龍塞，可是隨著他逃到塞外的不過四十七人，剩下的一百零八人就死在這裏。
看著墳前香燭紙錢，張恪抬頭看看不遠處山崖上的大鐵槍，伸手拍拍劉黑闥的肩膀，“黑闥，這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啊。”
劉黑闥的心一陣抽抽，當年隨著他們衝出盧龍塞的四十七人，最終也有好幾個留在了北麵的這片山林草原裏。
現在他手中這的這支鐵甲營裏，真正跟著他們一起衝殺過來的現在也隻剩下十多個了。
其他的兄弟有的因傷殘退伍了，有的則還留在草原等地，還有的則在回來報信的時候失去了音信。
“少帥，這個仇，咱們一定要報！”劉黑闥單膝跪地，“劉黑闥代表死去的活著的兄弟們，請少帥給鐵甲營一個機會，我們一定要親自手刃羅藝！”
“好，我答應你！”張恪應聲回道，“不過不是現在，咱們遠道而來，先陪陪兄弟們，等時機一到，咱們再動手收拾羅藝這個狗賊。”
回到大營之後，張恪讓房玄齡他們先去休息，拉著羅士信到自己大帳裏敘舊。
說起來，不過是三個月的時間，兩個卻恍如隔世。
“少帥，我……都怪我，要是我當時跟你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我……”羅士信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胸膛，說不下去了。
他說的沒錯兒，其實當時最理想的組合是他陪著張恪，劉黑闥斷後，可是那幾天他心緒不寧，可是又怕有什麽閃失，這才讓劉黑闥保護張恪，沒想到竟然真的出了事情。
張恪拍拍他的肩膀，“士信，咱們兩個就不多說什麽了，再說就是矯情了。
要說上次也算是因禍得福，雖然損失了一些兄弟，多跑了些路，卻也有很多的收獲。”
說到這裏張恪咧嘴一笑，“比如說，劉武周，要不是我去了馬邑雁門，這家夥也許這會兒早就造反了。”
羅士信一聽也樂了，“少帥你別說，這個混蛋還真的是個混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現在把高麗折騰的夠嗆。
以他的個性，要是惹急了他，起兵造反還真有可能。”
張恪剛要去拿茶壺，羅士信伸手搶過來給他倒了一杯，“少帥嚐嚐，這可是純茶葉泡的，味道挺好的。”
“上次出塞，雖然受了些苦，卻也認識了一些人，收獲得也不少啊。”張恪喝了一口有些發紅的茶水，嗯，有點兒後世普洱的意思。
“別的不說，就說這北麵的山林裏，就有一處世外桃源，那裏麵的人可是對我幫助良多啊。”
張恪放下茶杯，把桃源裏的事情細細講給羅士信聽。
羅士信也坐了下來，一邊喝茶，一邊聽張恪講述他的草原故事。
當聽到張恪終於從林慮山回轉中原的時候，終於忍不住擊掌叫好，“這個王仁德，這事兒做得還行！”
張恪指了指外麵，“這次我來的時候，把小白和小黑也帶來了，剛才去拜墳的時候，已經讓它們兩個回家了。
此前一路上，它們兩個可是幫了我大忙了，這次放它們回家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但願它們還能回來吧。”
羅士信嗬嗬一笑，“少帥放心吧，你不知道狼王的規矩，它們的子嗣一定會放出去的，隻有幼仔才會留在身邊。
那兩頭小狼已經跟著你幾個月了，偶爾回去看看可以，長留是不行的。”
說到這裏，他也指了指外麵，“少帥，這大營裏一共有三千多人，此外還有三千多人散布北平城周圍。
在柳城、燕郡和遼東那邊，大約還有一萬左右人馬，不過都是用來警戒高麗等異族的，暫時不好動的。
劉武周那小子野得狠，他把契丹、奚國等異族也編進隊伍，讓他們當先鋒，專門去禍害高麗人。
以前還隻是在邊境活動，最近聽說已經開始慢慢深入了。殺人，燒村子，燒莊稼，現在聽說連高麗境內的森林都 開始點火了。
最要命的是他的人都是是一人雙騎，專門禍害人，專門搞破壞，也不搶地盤，高麗人頭疼得很。
可是打頭陣的都是異族人，他們也不敢跟這些異族野人為敵，隻好跟在後麵擦屁股。”
張恪點點頭，“劉武周的作法，是我們在馬邑時就商量好的。
高麗不是自詡比中原強盛嗎？那咱們就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強。
劉武周隻是個開始，回頭我會讓來斌帶著水軍去騷擾高麗的沿海。
凡是臨海而居的村莊，全部燒掉，高麗人全部抓回來當奴仆，中原那麽多廢棄的土地，正需要人來耕種，他們正好可以做這個。
我要讓高麗人知道，惹到我們的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