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河北大計
張恪把剛剛得到的幾份戰報遞給了眾人,“大家都看一下吧,這是魏征剛剛發過來的,很有意思。”
幾個人接過來分頭看了,臉上的表情不由地凝重起來。
羅士信有些疑惑地看看張恪,“少帥,這就是你說的大動作?這是要圍殲竇建德嗎?”
張恪搖搖頭,“如果隻是對付一個竇建德,也用不著這麽麻煩,直接帶兵打過去就是了。”
羅士信又看了看手中的戰報,“可是這些明明都是衝著竇建德去的啊,二哥現在占據內丘縣,堵在趙郡的門口。程四哥則兵指河間,楊善會正在經略信都,所有的信號都指向了竇建德啊。”
房玄齡嗬嗬一笑,“有件事情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向羅將軍說呢,竇建德的女兒竇線娘正在餘善行的護送下,從博陵往齊郡治病,預計再有四五天也該到了。”
杜如晦接口道,“博陵崔家此前拜托清河崔家來請少帥解圍,少帥並沒有直接答應他們,但是為他們指了一條路子,讓他們請涿郡留守薛世雄將軍出兵救援。
不過薛世雄對出兵沒有什麽興趣,因為博陵崔家平時得罪人太多了,為了這樣的家族出兵,薛世雄不感興趣。
據說為了得到了薛世雄的救援,崔家提出可以與薛家結為姻親,已經拜托範陽盧家出麵說項。”
羅士信一聽,一臉的不可思議,猛地站了起來,“如果薛世雄答應出戰,必然會傾力而出,到時涿郡空虛,我們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你手下的兵馬足夠了,叫上劉武周他們回來隻是為了做個後援,做個幫手而已。”張恪樂了。
羅士信點了點頭,眼睛裏冒出火花來,“如果這樣說的話,程四哥出現在河間郡,楊善會兵臨信都郡,秦二哥占據襄國郡,事情說得通了。
咱們是要趁著兩虎相爭的時候出手,一舉解決河北的問題,是吧?”
房玄齡點點頭,“正有此意,如果一切推進順利的話,有望在一個月內完成整個河北的統一。”
張恪看看羅士信,“士信,你明白了吧?這是一盤大棋,不過先落子的是竇建德。
正是他一怒包圍了博陵,才有了後來我們這一係列的計劃。
隻要運籌得當,將士用命,就可以趁機一舉消滅竇建德和魏刀兒,接手幽州,讓整個山東、河北成為我們的大後方。
到那時,我們再從容布局,應對瓦崗寨,以報咱們大海寺之仇,你看可好?”
羅士信心裏明白了,張恪這是在回答自己此前的問題呢。
這麽大的計劃,以他的腦子還真的想不出來,看來這些讀書人有時還是挺有用的。
不過他的心中仍然有一個疑惑,張恪布下這麽一個大棋局,難道真的隻是為了幽州和河北?
畢竟在他看來,不管是薛世雄還是竇建德、魏刀兒,隻要張恪願意,直接派兵去打就是了,完全沒有什麽問題。
現在布下這麽一張大網,隻網這三條魚有些大材小用了。
“少帥,如果是這樣的話,會不會把他們逼到草原上去?”羅士信打開地圖,指了指涿郡西側,“隻有堵住這道口子,才能把他們全部留在中原。”
張恪點點頭,他是不希望這些殘兵進入草原的,那樣既有可能引起頡利的警覺,要是他們投降頡利以後又會增加突厥的實力。
最好的辦法就如羅士信所說,把他們堵在中原,但是想要不驚動涿郡難度很大,因為涿郡正好堵在路中間。
“漁陽郡此前受到多次山賊襲擾,郡裏的官員們已經全都跑到了涿郡,各縣其實都已經在進行自保。”
羅士信抬頭看著張恪,“這段時間,我安排人去到漁陽,把散布各處的山賊們已經基本都收服了,這些人倒是可以先行派到那裏,畢竟他們都是吃這行飯的,有他們自己的秘密通道,而且就算是被薛世雄發現,也不會引起什麽警覺。”
“趁機把我們的人馬分散開來,駐紮到這些山賊的營寨裏,進一步拉近與涿郡的距離。”房玄齡突然跟一句,“增加順利拿下涿郡的把握。”
張恪點點頭,“很好,士信在幽州不過三個月,卻是把整個幽州翻了個底朝天,為我們增加了很大的機動變數。
漁陽郡,原來很不起眼,可是現在卻成了一個關鍵點,妙就妙在士信先走了一步,這一步至關重要,當屬首功!”
房玄齡輕輕一拍掌,“少帥,我倒是覺著,可以安排一員大將,帶著這些士信招降的人馬,出奇兵拿下懷戎,切斷草原與中原的聯係。
到時就算是有人穿過上穀郡的群山想要北逃,也可以從容關門打狗!”
張恪看了看地圖,懷戎位於涿郡西北方向,在後世有懷來、涿鹿附近,正好堵在中原與草原相連的要道上。
“懷戎地處要地,易守難攻,如果能夠出其不備,當可建奇功。
士信收降部眾有五千多人,都是些山賊草寇,恐不好駕馭,我再安排兩千兵馬。”
張恪站了起來,“史大奈,此事若交給你,可有把握?”
大家一齊轉頭看過去,一下子把史大奈鬧了個臉紅。
史大奈站了起來,滿臉通紅,手足無措,額頭上的汗水嘩嘩地流下來,“少帥,你說讓我去衝鋒陷陣,殊死拚殺,大奈絕不皺眉。
可是你讓我去帶兵,還帶好幾千兵馬,還要排兵布陣,這個……這個我真的的不行。”
張恪歎了口氣,很是有些無奈的樣子。
旁邊劉黑闥剛要請戰,羅士信一拉他的袖子,衝他使了個眼色,把他攔住了。
史大奈一見張恪不說話,臉上的汗水更多了,急忙拿袖子擦了兩把,“少帥,要不然這樣,你讓老薛跟我一起去,他負責排兵布陣,出謀劃策,我負責衝鋒陷陣,控製隊伍,這樣行嗎?”
“老薛?誰是老薛?”張恪瞪了他一眼,“薛世雄?”
“當然不是,當然不是,”史大奈一咧嘴,“薛收,薛伯褒,是那個王先生的弟子,他肚子裏有學問,說話辦事我老史服氣,肯定行。”
張恪歪頭看看房玄齡,“大哥,你看薛收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