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雷霆手段奪涿郡
“兄弟們,換火彈!”劉武周大吼一聲,指揮著人去營房裏運來了火彈。
所謂的火彈其實就是拿陶罐裝著桐油,裏麵加上引火繩,用的時候點著引火繩,再利用投石機把陶罐射出去就行了。
一百多具投石機很快就裝好了陶罐,有士兵拿著火把依次點燃了火彈,伴隨著士兵們縱身一躍,四五百個帶著火的陶罐飛上了城牆,有的甚至越過城牆直接飛到了城裏。
不管陶罐落到哪裏,都是一片火海,這下子整個城頭都罩在煙火之中了,城裏有十幾幢房子也隨著著火。
甚至就連趙十住他們議事的城樓也中了火彈,這些涿郡城裏的文官武將們不得不狼狽地從屋裏逃了出來,顧頭不顧腚地跑下城牆,躲到離城牆遠遠的地方,這才驚魂未定地停下了腳步。
“眾位,這樣下去如何是好?”趙十住是主事的,看著眾人攤開雙手,“外麵的賊兵看來是有備而來,這才是剛剛開始,要是薛大將軍不能及時趕回來,涿郡危矣。”
說完他扭頭看看賀蘭宜,“賀蘭將軍,請你立即帶兵參加南門守護,一定要守住城門,不得有失!”
賀蘭宜一聽不幹了,“憑什麽呀?大家都是虎賁郎將,不過是看你年長幾歲,平時不與你爭鋒,你還真的拿自己當盤菜了?
你憑什麽安排我去南門守護?為什麽不自己帶兵去南門啊?是不是看到南門有敵人來攻,你自己先怕了呀?”
其他人都縮了縮脖子,冷冷地看著兩個人爭執,沒有人站出來說話,大家誰都怕多說話惹火燒身,畢竟誰也願意上南門去麵對城外的賊兵。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大家抬頭一看,卻見順著長街,一隊鐵騎正在慢慢走過來,騎馬走在最前麵的,卻是範陽盧家家主盧嶺,還有一名頂盔貫甲的將軍。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是怎麽了?
要知道範陽盧家一向是不參與涿郡事務的,什麽時候他們家有了這麽厲害的騎兵?這架式一看就是精銳中的精銳。
很快盧嶺就出現在眾人麵前,也不下馬,就在馬上衝著眾人一抱拳,“各位大人,可是為城外賊兵煩惱?”
趙十住上前一步,“盧家主這是何意?盧家什麽時候有了自己的私兵?這是要做什麽?”
盧嶺搖搖頭,“趙將軍此言差矣,盧家一向奉公守法,什麽時候養過私兵?”
“盧家主,不要以為薛大將軍不在城裏,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賀蘭宜走到趙十住身後,“涿郡還是大隋的涿郡,你不要自誤!”
盧崔嗬嗬一笑,“既然各位大人還知道涿郡是大隋的涿郡,那就好辦了。”
說到這裏,他轉身從馬上下來,伸出右手引向坐在馬上的人,“各位,這位恐怕大家都不認識,我給你們做個引見。”
削瘦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盧嶺朗聲介紹道,“這位就是假黃铖、代天巡狩、大河行軍元帥張恪張元帥,你們可以過來晉見了。”
張恪伸手拉開頭盔的麵甲,冷冷地看了看馬前的眾人,“既然知道涿郡是大隋的涿郡,當知假黃铖的威力,郡守以下皆可殺,真的想讓我大開殺戒嗎?”
趙十住傻眼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涿郡裏竟然會出現假黃铖代天巡狩!
可是他也不敢反駁,因為在張恪的身後,一員膀大腰圓的武將高高地舉起了那把代表著皇權代表著皇上的黃铖。
看清楚這一切之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趙十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下官趙十住參見代天巡狩大人。”
這仿佛是個樣板,賀蘭宜、晉文衍等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一起納頭便拜。
張恪搖了搖頭,一揮手,身後的鐵甲營蜂擁上前,把涿郡城裏的這些文武大員們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來人,帶趙十住去東門開門,接羅士信將軍入城。”張恪瞥了他們一眼,這些人果然是些沒種的,曆史上能被羅藝嚇住,現在果然同樣是如此。
“你們這些人都給我聽著,從現在開始,涿郡我接管了,你們要是好好聽話配合,我不介意給你們個一官半職,要是誰膽敢圖謀不軌……”
張恪剛說到這裏,突然有人大喝一聲,“哪裏來的無知少年,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盧家主,你帶著這個少年,想憑著一個假冒的所謂黃铖來謀奪涿郡,真的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張恪抬頭一看,卻見剛剛還跪著的人群中,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滿臉憤怒地指著他叫罵,赫然正是晉文衍。
沒等他說什麽,晉文衍很快又轉向其他人,“你們難道都看不出來嗎?這麽一個小小少年,怎麽可能是假黃铖、代天巡狩?
這都是範陽盧家的陰謀,他們想要謀奪涿郡。我們應該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去漁陽請羅藝總管前來主持大局!”
可惜的是,晉文衍顯然小看了黃铖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小看了盧家在涿郡的份量,任憑他叫囂了半天,其他人仍然跪倒在地,甚至連一個抬頭的都沒有。
聽他說到這裏,張恪一揮手,鐵騎營中跑出三個人來,把晉文衍一把抓了起來。
順勢一腳踢在膝蓋後麵,把他踹倒在地上,隨後有人抽出腰刀斜著從左肩砍了下去,晉文衍的人頭立即滾到了眾人的麵前, 一腔熱血灑在長街上,身子仍死死地跪在那裏。
“晉文衍與羅藝勾結,妄圖謀奪涿郡,擁兵自重,意同謀反,殺!”
張恪冷冷地看著跪在下麵的文武眾人,轉頭喝道,“意圖謀反者,誅九族!
來人,立即派兵趕往晉府,把一幹同犯當場斬殺!”
趙十住已經被帶走去開東門了,賀蘭宜是現場最大的官了,他終於忍不住抬起頭來,“大人,晉文衍素與羅藝交好,兩人勾結大有可能,我們自無二話。
請求大人看在晉家一門老小不知情的份上,網開一麵,查清事實後再施雷霆之怒吧。”
雖然平時晉文衍一向看不起自己,但是一想到晉家上百口人的性命,賀蘭宜還是忍不住開口替他求情。
張恪沒有說話,隻是這樣冷冷地看著賀蘭宜,許久才開了口,“賀蘭將軍,你的意思是說我濫殺無辜嘍?”
大街頓時鴉雀無聲,整個氣溫似乎都降低了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