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7章 花拳繡腿

幾乎一夜無眠,加上腿上的傷口,張恪顯得十分憔悴。

清晨的寒風吹過來,陰冷入骨,初升的朝陽隻是給人鍍上金黃色的光,卻沒有送來絲毫熱量。

看看四下無人,張恪索性停下腳步,慢慢地打起太極拳來。這可是他前世專門研究過的東西,一招一式都是深入骨髓的。

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以柔克剛,以靜製動,左腿傷勢仍在,張恪隻是簡單地活動一下身子骨,動作就更加輕緩柔美了。

他沒有想到,跟在身後不遠的楊義臣正躲在樹叢後麵觀察著他,看到他打出如此陰柔的拳法之後,感到自己的三觀受到嚴重傷害。

尼瑪原以為是個壯誌未酬的漢子,沒想到最後竟然做出如此花拳繡腿的陰柔運作,看上去比那些歌舞女子還要不堪。

暗啐一聲,楊義臣轉身離去,在那麽一瞬間,他甚至感覺眼前此人與楊二太過於相似,登基之前大開大闔,所向無敵,登基以後畫風大變,步步臭棋,甚至一步步走向了今天的死棋。

對大隋的現狀,楊義臣看得很清楚,現在是遍地狼煙,急需有人出來滅火。

可是最好的滅火者卻躲在江南一隅,堵起自己的眼睛耳朵,捆起自己的手腳,任由大火越燒越旺。

他本來在河北滅火,可是現在他回到了江都,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楊義臣心火很大,可是他卻不知道該如何去作,更不知道將來死了如何去見先人。

回到了住處,看到蘇烈、劉赫已經在外等候,不由略為欣喜。

“天氣尚寒,先進來再說吧。”楊義臣招呼著兩人進了屋子,接過濕巾擦了把臉,“吃了嗎?跟我一起吃吧。”

三個人默默吃完早飯,太陽漸漸升了起來,可是卻籠上了一層輕雲,白白地掛在半空中,沒有什麽暖意。

“太仆,您什麽時候去麵聖?”蘇烈湊了過來。

楊義臣擺擺手,“我已經遞了奏章,我們在這裏等著,到時自然會通知我們。”

蘇烈點點頭,“太仆,我和劉赫昨天晚上跟齊郡郡守張須陀張大人的公子同住一帳,得到一個喜訊。”

“噢?是何喜訊?”楊義臣隨口問道。

“自稱燕王的河北逆賊格謙死了!”蘇烈笑了,“這逆賊從河北逃躥到山東,竟然還敢去攻打濟北郡,被準備撤回齊郡的張恪給收拾了。”

楊義臣點點頭,格謙死了這個消息勉強還可以算做一個喜訊,“他是怎麽死的?”

“張恪帶領百名騎兵闖進賊營的時候,他前來阻攔,兩個人一照麵,直接被張恪砍為兩段!”蘇烈把昨天程咬金說的又複述了一遍,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聽他這麽一說,楊義臣心中暗讚,真的是老子英雄兒好漢,小小年紀就可以手刃格謙,雖說運氣不錯,但是身手也是相當了得。

“大人有所不知,那張恪當時腿上還有傷,他可是帶傷與格謙死拚的。”劉赫起身做了補充說明,“可惜了,也不知道現在張大人情況如何了。”

腿上有傷?楊義臣突然腦子一閃,一下子想起了早上看到的那個翩翩起舞的少年人來,難道會是那個隻會玩花架子的人?那樣的人也能一刀把格謙砍為兩半?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你們來時那個張恪還在睡覺吧?”楊義臣還是求證了一下。

劉赫搖搖頭,“今天早上我們起床時,張恪已經不在帳內,我們走時他還沒有回來。”

如此說來,那個比比劃劃的少年很可能就是張恪了。

“大人,張郡守兵敗大海寺,雖然有些過錯,但是戰場上勝敗乃兵家常事,如果因為一次敗績就否定了此前的戰績,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蘇烈斟酌了一下語言,試著說一下張須陀的事情。

楊義臣點點頭,“張須陀此人,忠勇無二,確是難得的人才。大海寺一役,雖然有些錯誤,卻錯不致死,想來皇上也會看在以前的功勞,不會難為他的。”

“可是現在他卻關在宮裏,什麽消息都不知道。”蘇烈跟了一句。

楊義臣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已經請了右屯衛將軍獨孤盛過來說話,張須陀在他那裏看押,是不會受氣的。”

“大人,張恪現在營內,到時可不可以把他也叫過來,也好讓他知道一些消息,省得他擔心。”劉赫立即想到了這個問題。

楊義臣扭頭看看兩個人,按說他們都是經過戰陣,殺敵無數的人了,怎麽會被那個輕浮小子給騙了?

再想想也是,蘇烈劉赫都是他在河北新收的部下,雖然武藝高強、作戰勇敢,卻沒有見過太多的世麵。

張恪跟在張須陀身邊,見人無數,又仗著張須陀的威名,想要蒙騙蘇烈劉赫這樣的人難度並不大。

“好了,張須陀的事情我自會關注,可是那個張恪,你們還是少與其接觸為妙。”楊義臣也懶得為他們解釋太多,直接給他們下了命令。

蘇烈和劉赫兩個人一頭霧水,卻都點頭應下了,太仆大人總不會有錯的。

“大人,這次到江都,咱們要呆多久?”蘇烈小心地問道。

楊義臣搖搖頭,他是真的不知道,今天請獨孤盛過來,也想了解一下內情。

“要是拖的時間長了,平原郡的隊伍怕是會有麻煩。”蘇烈滿懷心事,楊義臣這次離開非常突然,對手下收降的幾十萬人根本來不及妥善處理,全部都在平原郡就地駐紮待命。

雖然走的時候糧草還算充沛,但是如果長時期脫離楊義臣的製約,這些降兵很可能會出現意外。

這些人都經過楊義臣的**訓練,真要出現意外的話,那對整個河北山東將是毀滅性的打擊,好不容易打出來的局麵將重新糜爛。

這個情況楊義臣很清楚,這也是他瘋狂趕路的原因,他想盡快見到楊二,把事情向他剖析清楚,以便盡早趕回河北化解危局。

“定方,黑闥,看看情況吧,如果情況有變,你們二人立即帶隊返回河北,一定要替我把隊伍穩住。”

楊義臣有些無奈地看著兩人,這些年來東征西戰,他手下的老班底們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尤其是第三次高麗之戰,雖然戰勝了,但是他手下的將校卻死傷慘重,活下來的也都被楊二以獎賞的名義調離了。

正是因為無人可用,他才大力提拔蘇烈和劉赫兩人,可是兩人在戰略戰術上的短板是如此清晰,可是他也實在無人可托,可是這兩個人真的能如他所托,把河北的那幾十萬降兵們穩住帶好嗎?

楊義臣頭疼起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河北,要是再亂了的話,大隋真的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