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仙
“遠的咱們不說,什麽大海寺突圍,什麽太行山金龍,還有劉黑闥的那些事,咱們一概不說,就單說咱們知道的。
北上幽州遇襲,一百多人對八百多,結果生生讓他給殺出一條血路。被數不清的野狼攻擊了一夜,愣是沒有事兒,最後還賺了兩頭小狼王。
經草原轉道雁門馬邑,破了李淵父子的局不說,還順道收服了王仁恭和劉武周。
在太原身處虎穴狼窩,他仍然能夠從容設法離開,還抽空把李靖從茫茫人海中給撈了出來。
此次的河北之戰,從設法調出薛世雄開始,趙郡、博陵、河間、涿郡等幾個戰場幾乎是同步推進,卻幾乎沒有什麽偏差,戰爭的每一點都在他的控製之內。
這樣的人,真的隻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嗎?說他是神仙誰還有什麽疑問嗎?”
杜如晦喘了口氣,臉上的神情很興奮,“老房,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到了今年年底,很多事情就會更加明朗了。”
房玄齡嗬嗬一笑,“老杜啊,這還用年底嗎?現在的形勢還不清楚?
李靖他們在江漢幹什麽?哪裏還有什麽朱粲?不過是順路西進巴蜀的一個理由罷了。
進巴蜀的目的是什麽?自然是效仿諸葛武侯,自漢中入關中,抄京城的後路。
這還不算,他一麵安排秦瓊進駐林慮山,一邊安排徐世績拿下河內郡,為的就是這兩條入晉的太行通道。
而且還一直在等李淵起兵以後才可以行動,為的是什麽?圖的是什麽?
少帥說的已經很清楚了,為的就是將來跳出太行直撲關中。
今年年底之前,兩路大軍一南一北,同時兵臨關中,以京城的那些兵馬,又能有什麽作為?
再說了,此前他已經全力支持魏征在各地布局,關中更是重中之重,到時裏應外合,關中唾手可得。
回頭再讓王仁恭出兵雁門關,直撲晉陽,敲掉李淵的老窩,到時自然會逼得他們隻能參與東都爭奪。
那個時候,東都兵馬、瓦崗軍再加上晉陽李家的兵馬,河南還不打翻了天?
等他們三家鬥得三敗俱傷時,我們再從容推進,大河上下自可以一舉平定。”
房玄齡說到這裏,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到時隻剩下江淮這一點兒地方,哪裏經得起我們的虎狼之師?天下太平指日可待!”
杜如晦也喝了口茶,“老房,話雖這麽說,可是關中也不是那麽好拿的。
據我所知,很多世家大族還是心向關隴八大柱國的,少帥的身份不占優勢。”
房玄齡知道杜如晦出身京兆杜家,自然有一些自己的門路,這也算是間接地提供了一些情報吧。
“老杜,那些世家大族比起博陵崔家、趙郡李家如何?”房玄齡壓低了嗓子,“他們要是識時務,自然可以像範陽盧家一樣發達起來。要是不識時務,你真的當咱們這位小爺沒有辦法嗎?”
看著杜如晦臉色巨變,房玄齡幹脆說得更明白一些,“你也知道,李靖他們兵發汝陰時是帶了三萬大軍,一路西進,出漢中時會有多少人馬不好說,肯定不會低於三萬人。
秦瓊單雄信手中光是關中軍就有五萬,加上他們原來的兵馬,這就是七萬人。還有林慮山王德仁的兩三萬人馬,加在一起就有十二三萬人。
這十二三萬兵馬進入關中,你說那些關中世家大族有多少能夠抗衡?
再者說,他有假黃铖、代天巡狩的名目,接管任何一地的防守都是名正言順的,不管是誰想要反抗就是死罪。
有了大義的掩護,再加上如此強橫的兵力,關中的世家大族隻要不想被滅門的,誰又敢做什麽呢?”
剛剛說到這裏,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兩個人一齊收了嘴,看向了門口。
張恪推門進來了,看到他身上的藍色長袍,房玄齡和杜如晦兩個人頗有深意地笑了,杜如晦扔了塊濕布巾給他,“擦擦臉上的胭脂。”
一下子把張恪鬧了個臉紅,急忙接過來仔細地擦了臉,低頭看時什麽都沒有,這才知道是被杜如晦捉弄了,可是他能怎麽樣呢?
“大哥,克明兄,小蘭去做菜了,一會兒咱們幾個好好喝兩杯。”張恪的臉皮已經很厚了,隨便紅了一下就恢複了正常。
“好吧,今天晚上少喝一點兒,明天要去山裏見我父親。”房玄齡瞪了張恪一眼,“你到現在還沒見過他吧?”
“這倒是。”說起這個張恪有點兒心虛,就算是他們兩人是自由戀愛,但是沒見老丈人就把人家閨女給入洞房了,雖然有大舅哥主持,但總好像腰杆兒不硬。
杜如晦插了一句,“這事兒也不怪少帥,張大帥在江都回不來,要不然這種事情也不用他親自去操持啊。”
說到江都,張恪看了看房玄齡,“大哥,江都來人了,據說人還不少,聽說是送如意公主過來的。”
這話一說,杜如晦也沒法插話了。
張恪的婚事顯然是不能完全由著他自己的,比如說大家都知道的,在年前去江都救張須陀的時候,蕭後出麵,請楊義臣為媒,已經把如意公主許配給了張恪。
可是如意公主還太小,最起碼也得過個三五年才能成婚。
沒想到這個空當又出了房蘭的事情,當時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等到生米煮成熟飯,房玄齡跟隨了張恪以後,才知道這小子年前在江都還有公主賜婚這一說,再後悔也晚了。
說實話,不管怎麽著,以房蘭的身份,也很難跟如意公主去爭正妻,畢竟人家的身份在那裏擺著呢。
“如意公主要過來?”房玄齡頓時明白了,為什麽魏征會轉道回齊郡,而張恪會提前來臨淄見父親。
這事兒張恪必須要有一個說法,一個房家能夠接受願意接受的說法。
要是此時房家真的是要翻了臉地去爭什麽,怕是爭的結果必然是有一方會退步,但是房玄齡很有自知之明地認為退步的不會是張恪。
雖然有點兒小憋屈,但是想想將來,不管怎麽說,房蘭也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隻要溫婉以對,小心侍候,張恪總會格外看顧的。
房蘭本身就喜歡張恪,現在這樣又可以為房家帶來很多實惠,想必張恪也會順水推舟吧。
“大哥請放心,小蘭是我的女人,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照顧好她的。”張恪立即表態,這是男人的正常反應。
房玄齡麵上沒有什麽變化,心裏卻有了一個決定,呆會兒要抽空告訴小蘭,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為張恪生下第一個兒子。
曆史上,庶長子繼承家業的也不在少數,更何況還有房家這樣的助力,說不定將來就會有奇跡發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