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18章 失眠的夜

本來有些疲憊的張恪躺在**卻睡意全無,宋正本的話讓他想了很多。

自己前世的一些東西,現在是不能用的,畢竟這是隋末,講究的是君權集中,而不是民主集中。

錦衣衛這種機構是曆朝曆代都會有的,畢竟上位者需要掌握下麵的情況,總是需要這樣一批人去幹髒活兒的。

如何掌握好這個度,才是最關鍵的,這個問題他需要認真學習研究才行。

還有那兩條魚,既然已經來了,那就沒有放走的道理,畢竟都是史上留名的大人物,要是能夠收為自己所用,那就太美了。

隻是這兩條魚可是河豚,要是吃不好真的會死人的,不過張恪聽說,河豚魚隻要是煮得時間長一些,是可以解毒的;在吃的時候把肝髒和血液清理幹淨,據說也是很美味的。

李二現在看上去還很平靜,但是誰知道這份平靜背後又隱藏著什麽呢?

要盡快讓秦瓊和單雄信進入關中,既然馮翊郡已經拿下了,剩下的事情就要鞏固好利用好這個橋頭堡。

跟孫華的聯係也不能斷,這些人都是些地頭蛇,處理不好會添麻煩的。

倒是幸虧馬三寶已經死了,沒有了他的居中聯絡,平陽公主估計沒有辦法在關中拉起隊伍迎接李二進長安了。

各種思緒紛至遝來,讓張恪的眼珠子越來越滑溜,他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到了隋末他竟然學會失眠了。

這在他前生今世幾十年的生命曆程中,絕對是第一次,以前就算是虹姐生病的時候,他也隻是沒有時間睡或是自己不想睡,卻不是躺下睡不著。

躺了半天,終於從**爬起來,腦子有些發漲,卻沒有什麽睡意。

張恪索性點上燈,找出關中河東地圖看了起來,腦子裏卻在回憶著曆史上李淵父子進攻關中的有關細節。

他當年也在軍校裏讀過書喝過墨水,對於李二當年的戰績他還是做過研究的,當時隻是感到莫名崇拜,這尼瑪真的是神龍天子啊。

可是現在,他再次回憶起史料所記載的東西,他隻能得出一個結論,大家都說李二篡改曆史,這絕對是真的。

根據唐朝史書記載,李唐在隋末尼瑪的完全就是橫推啊,尤其是涉及李二的,那簡直就像是帶著一個裝甲師穿越過來的一樣,真正無敵的存在啊。

可是他在隋末剛剛半年,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是個錯綜複雜的時代,不像曆史記載的那麽簡單,也不像演義所說的那麽狗血。

聽著外麵鼓樓上已經敲過了四更天,張恪放好地圖,推開門來到院子裏,天上的星辰閃爍,千萬年間像是從來也沒有變過。

整個齊郡都已經睡著了,隻有城牆上的哨兵在警惕地四下觀望著,再有就是辛苦的打更人在執著地打著梆子。

張恪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親適的心情了,他現在什麽也不想做,隻是想隨意地走走,在這無人的夜裏,沒有任何壓力地轉一轉。

打開院門,東麵就是東廂,花大娘師徒和竇線娘母女住在一起,張恪想想這樣的組合都覺著奇怪,自己和竇建德在戰場上殺得你死我活,他的老婆閨女卻躲在自己的府邸裏治病養病,說出去誰信哪。

順著回廊慢慢踱著步子,就像是記憶中那樣,愜意地在夜色裏憑著多年的記憶走在狹小的青磚鋪成的甬路上。

很快就來到了後花院,院子裏已經有鮮花搶著盛開了,帶來了一陣陣幽香。

張恪隨意走著,來到了湖邊的那個小亭子裏坐下,看著不遠處的水麵發呆。

宋正本晚上的話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樹欲靜而風不止,而魏征關於幾大家族的變化情況則提醒他,不管他怎麽想,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聰明人也有傻瓜。

傻瓜自然是挨打的,可是聰明人也不見得是什麽好東西,不過是迫於情勢而已,想要真正改變這一切,必須雙管齊下。

一方麵大力發展教育,真正讓讀書成為所有人都可以做的事情,而不是那些高門顯貴的特權。

另一方麵要疏堵結合,為寒門庶子開辟上升的通道,對幾百年來的薦官製度逐漸控製壓縮,讓士族失去對朝堂、朝政的把持。

這兩條路,沒有一條是容易的,真要走這條路,怕是比隋末拿下江山都難。

可是張恪沒得選,自己他決定在隋末亂世跟李二掰手腕子開始,他必須要考慮這些問題,這是他無法避開的難題。

曆史上整個李唐王朝一直努力在妥協中尋找改良之法,但真正改變局麵的卻是那個千古唯一的女帝,利用酷吏為刀,將門閥士族這個毒瘤的主體給切掉了,但是直到晚唐黃巢大起義,又經曆了此後五代十國的混戰,這才算是真正消除了門閥士族的統治。

想想這幾百年的鬥爭曆程,張恪明白,他能做的也隻是把那些出頭的毒瘤給切了去,那些主動改良的隱蔽的士族,他還真的不好隨意下手。

也許將來應該創造點條件,讓那些隱蔽起來的對手們跳出來,這樣才好堂而皇之地除掉他們。

對於這些門閥士族的覆滅,張恪一點兒也不擔心,華夏五千年曆史丟失的文化文明多了去了,仍然無法阻擋東方雄獅新世紀的騰飛。

隋末時期,斬殺幾戶高門顯貴不至於影響五千年文明的流傳,起碼現在沒有了博陵崔家和趙郡李家這樣的高門,博陵和趙郡的太陽依舊升起,他們的藏書和文獻已經全部送進了濼源書院,精髓是不會丟失的。

時間不知不覺中流逝,當張恪從深思中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東方的天色已經開始發亮了。

略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張恪決定回去補個黎明覺,剛要起身,卻發現一道聘聘嫋嫋的身影在沿著湖邊散步,一襲白衣在朦朧的裏光裏,越發顯得人比黃花瘦,仿佛風一吹就會吹散一樣。

這道身影常常會出現在張恪夢裏,在夢裏,她叫虹姐。

可是張恪很清楚,在這湖邊散步的白色朦朧,卻是長孫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