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要趕我走嗎?
長孫無憂心急如焚,臉上卻顯得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樣子。
她隨著花大娘進了張恪的房間,屋子裏房玄齡他們幾個人都在陪著張恪。
張恪坐在椅子上,氣色還不錯,看到她們進了屋急忙站了起來,“大娘,長孫姐姐。”
“少帥,你還沒有恢複呢,讓你臥床休息,你就是這麽休息的?”花大娘盯著張恪吼上了,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感覺。
轉眼又看向房玄齡、杜如晦和魏征等人,“各位先生都是在有大學問的人,有什麽事情非要在這個時候打擾少帥?”
被她這麽一吼,幾個人臉上都很有些尷尬,似乎這才想起來,張恪昨天剛剛經曆了生死之戰,這會兒還有傷在身呢。
“少帥你慢慢休養,我們出去辦事了。”魏征衝著張恪說完,對著花大娘一拱手,“大娘辛苦了。”
花大娘瞪了他一眼,“你要是讓少帥多休息一下,我就用不著這麽辛苦了。”
把其他人全部趕了出去,花大娘走到張恪身後,仔細察看起後背的傷勢來。
長孫無憂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張恪背上的傷痕,烏黑的紫色幾乎占據了整個後背的中央,與周圍的肌膚比起來,顯得十分猙獰。
“你幸虧是穿了寶甲,要不然這一刀就把你劈成兩半了,下手的人真狠啊。”
花大娘用幹淨的白布仔細把滲出來的淤血清理幹淨,有些無奈地歎道,“可是那寶甲能保你一次,難道能保你一輩子?”
張恪嗬嗬一笑,“大娘,我是帶兵打仗的,怎麽能不上戰場呢?不過我答應你,以後多注意就是了,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跑,再不這樣衝動了。”
花大娘看看長孫無憂,“長孫姑娘,你別怪小賴不給你好臉色,這一刀可是你那叔叔長孫順德劈的,你說她能不衝你發火嗎?”
長孫無憂一下子捂住了嘴,“真的是叔叔劈的?”
“沒什麽事,打仗本來就是生死相鬥的事情,哪裏能容人手下留情?”張恪淡淡一笑,“現在這樣挺好的,雖然受了點傷,卻沒有性命之憂,挺好的。”
“挺好的?三個月之內你要是敢與人動武,內傷立即發作,就算是能夠及時救治,也會有七成的可能會死去。”
花大娘一點兒沒客氣,“你要切記,這三個月一定不能與人動武,要不然真的會沒命的。”
長孫無憂瘦瘦的身子晃了兩晃,差點兒栽倒在地。
她心裏知道,李二起兵的時間肯定會在三個月之內,這期間不讓張恪動武,那是讓他眼睜睜看著李二攻城拔寨卻無能為力啊,這對於張恪來說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大娘,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他治傷嗎?”長孫無憂低聲問道。
在花大娘檢查後背的時候,她正好可以看到張恪胸前的三處箭傷,現在又隱約滲出血水來,可見當時受創有多重了。
花大娘搖搖頭,“這種內傷隻能慢慢調理,有時反倒不如外傷好的利索。長孫姑娘有心了,要是有什麽辦法的話,我老婆子早就用了。”
聽到她們兩個人的話,張恪笑了,“內傷確實是內傷,但是沒有大娘說得那麽重,平時注意休息就行了。
我現在好歹也是少帥,難道還用得著親自上陣去拚命?坐在中軍帳裏指揮就行了,所以肯定會沒事的。
長孫姐姐你就不要擔心了,男人嘛,武將嘛,上陣打仗哪有不受傷的?我去年從滎陽大海寺突圍的時候,大腿中了箭傷,一直一個月才算是好了。
這點小小的淤傷、箭傷都是些皮肉傷,不會有事的,再說了,有大娘這麽高的醫術在這裏,我還有什麽好怕的?”
長孫無憂心裏五味雜陳,她能聽得出來,張恪這是在寬慰她,是怕她心裏老是想著會影響身體。
“長孫姐姐,之前你住在郡守府裏,總是覺著氣悶,要是實在住不慣,我送你去東萊怎麽樣?
那裏靠近大海,夏天到了格外涼快,每天看到大海,你的心胸也會寬廣很多,那些煩心事就會少很多的。”
張恪看看長孫無憂,似乎下定了決心,竟然提議要把她送到海邊去度假。
長孫無憂猛地抬起頭,兩眼瞪得溜圓,“張恪,你這是趕我走嗎?可是嫌我在這裏礙事?”
張恪急忙擺手,“沒有的事,隻是齊郡夏天酷熱,我怕你在這裏呆不慣,東萊海邊涼爽一些,所以才問你的意見,夏天是否願意去海邊住上幾個月。
你要是不願意去,還想住在郡守府,那你就住著,住到什麽時候都行。”
長孫無憂淒然一笑,“我知道了,如意公主要進府了,我們這些人再住在府裏就不方便了,自然要想辦法打發出去了。
我哪裏也不去,從今天開始,我就跟著大娘學醫術,大娘到哪裏我就去哪裏,大娘你看可好?”
花大娘撇撇嘴,“長孫姑娘願意學醫,我自然是歡迎,可是你不要忘了,小賴可是我的大徒弟,你要是跟我學的話,隻能算是二徒弟了。”
張恪輕輕一拍手,“這樣很好,我以前總是怕姐姐一個人煩悶,現在跟著花大娘學醫術,有大娘和小賴陪著,想必會好上很多。”
長孫無憂看看張恪,張了張嘴,卻沒有辦法說話,她是想替哥哥和叔叔求情的,可是看看張恪身上如此嚴重的傷勢,這話怎麽說得出口?
張恪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可是他也沒有提這個事兒,轉身問花大娘,“大娘,我可否在院子裏散散步,老是關在屋子裏,人都要捂出毛病來了。”
花大娘此時已為傷口換好了藥,重新包紮了起來,“在院子裏散步是可以的,要注意不要走太長太遠,不要累著了。”
張恪聽了轉向長孫無憂,“姐姐可否有興致陪我在院子裏走走?”
長孫無憂有點兒臉紅,這算是什麽?
“姐姐看到院子那邊的那座紅頂小房子了嗎?裏麵大有玄機,不如我們一起過去看看?”
張恪挺直了腰杆,抬腿向那邊走去,長孫無憂猶豫了一下,立即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