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心人
對於有用的東西，張恪向來是不怕使用拿來主義的。
不管崔琺打得什麽算盤，起碼目前看他的作法是對張恪有利的，這就夠了。
但是房玄齡的擔心也不無道理，但是因噎廢食的想法就不可取了，隻是注意一下，不要讓他們進入核心要害位置就行了，這個道理想必掌控著考核升遷的功曹參軍房玄齡應該可以明白。
討論的結論就是沒有結論，貿然下的任何決斷都是不公平的，小雞隻有孵出來以後才知道是公雞還是母雞。
回到住處李秀寧依然沒有回來，張恪已經習慣了，簡單洗漱一下倒在**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外麵已經熱鬧起來。
臨清關大營隻是臨時的，他們今天要想趕往濟源，有兩百裏路要趕，必須要早起一些。
張恪爬起來，飛快地洗了把臉，轉身去找李秀寧。
已經到了河內郡了，他到達濟源之後肯定要休整一兩天，一則是議事，再則也要整軍。
李秀寧其實可以走得慢一些，把今天的路分成兩天來走，也省得那麽辛苦。
沒想到李秀寧早就準備好了，三輛馬車早就收拾停當，隨時可以出發的樣子。
看著她意氣風發的樣子，張恪不由地感慨，這個女人真的是天生的武將，這幾天趕路如此辛苦，她卻像沒事人一樣。
“秀寧，要是堅持不住，你們可以走得慢一些，後天趕到濟源就行。”張恪上前拉住她，關心地說道。
李秀寧搖搖頭，“沒事兒，你們騎馬那麽辛苦都沒事兒，我們坐在馬車裏叫什麽苦？你放心好了，保證不會誤了你的事。
呆會兒行軍的時候，你還是去找房大哥杜大哥他們吧，連走邊說話，也能輕鬆一些。”
一天行軍兩百裏，又沒有換乘的馬匹，肯定不能一口氣跑到底。最常規的作法是騎馬跑一段兒之後，騎兵就下馬牽馬走一段兒，趁機讓馬休息一下，然後再上馬騎行，這樣讓馬經常得到休息，才不會對馬造成太大的傷害。
張恪點點頭，“河內現在是我們的地盤，你們隨意走，我會讓侯君集帶著兩百騎兵在後麵陪著你們，隻要朝著濟源的方向前進就行了。”
安排好李秀寧，張恪牽著大黃來到了中軍位置上，與房玄齡、杜如晦會合之後，簡單吃了早飯就出發了。
四千輕騎兵行軍，既不能踩踏著莊稼地，又不能擠在一起，那就隻能是兵分多路，齊頭並進，好在河內郡大部分地方都是平原地帶，總算是有足夠多的道路供大軍行動。
張恪不由地皺起眉頭，要是按現在這個走法，等出了太行山，五六萬兵馬行軍，那可不像是在紙上畫一條直線那麽簡單，這麽多兵馬如何行進是一個大學問。
隨便某一點有人阻攔一下，襲擾一下，受到影響的就可能是整個隊伍。
如果不能搞定陳叔達，路過絳郡的時候，他安排郡兵不停地騷擾，那行軍速度就沒法看了。
突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張恪心中一動，也許可以試試，要是成功了絳郡絕對就沒有什麽危險了。
仔細前後想了半天，張恪終於下定了決心，等到了濟源見過蕭瑀以後，立即著手準備第二套計劃，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說服陳叔達身上。
夜幕降臨的時候，天色灰暗，所有人全部下馬牽馬前行，這個時候人和馬眼神都受影響，一不小心就是人仰馬翻的結局。
遠遠地看到前方一片燈火通明，探馬回報，河南道行軍總管徐世績率領眾將在前麵設立了大營，請大軍到大營休息。
張恪大體估算了一下，這裏應該距離濟源還有不到二十裏，徐世績專門在此設了大營，是預測出他們今天肯定無法趕到濟源縣城。
這小子的數學不錯，更難得的是這片心意，要不然幾千人馬打著火把走上半夜可就難受了。
正在想著呢，前方一隊火把向這邊迅速靠了過來，張恪揮手一指，“世績他們迎過來，咱們加快點腳步。”
很快兩隊人員碰到了一起，果然是徐世績親自打著火把迎了上來。
“少帥，一路上辛苦了，營中已經備好了熱水和飯菜，大家加快點腳步吧。”徐世績上前施禮，從張恪手中接過了大黃的韁繩。
張恪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火把，高舉著走在前麵，“世績有心了，我原以來要走上半夜呢，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設下了大營，省了大家的腳板。”
徐世績回道，“從臨清關到濟源兩百多裏，要是換成別人肯定要分成兩天來走，可是我知道少帥一向是雷厲風行，肯定會一天擠著趕完。
我就琢磨著輕騎營四千多人行軍，又沒有換乘的馬，肯定是個苦差使，所以就在邊邊設了一座營盤，可以讓少帥和大家少走二十多裏路，沒想到還真的用上了。”
程咬金哈哈一笑，“要說心細，世績是出了名的，今天大家都托了你的福了，可以早點睡大覺了。”
一行人都跟著笑了起來，原來疲憊的腳步也不由地輕快起來，很快就來到了營帳之中。
張恪沒有急著回帳，著人到後麵去查看李秀寧她們車隊的情況，沒想到沒過多一會兒，李秀寧就帶著三輛馬車進了大營。
“多虧有備馬，要不然今天晚上怕是要露宿荒野了。”李秀寧話是這樣說，但是能聽出來，其實她挺想在野外住一晚的。
張恪心裏鬆了口氣，“早點休息吧，過兩天就該過軹關陘了，到時就沒這麽輕鬆了，所有人都要下來走路，馬車就沒辦法用了。
等出了太行山，恐怕更多的就要騎馬了，對了，四哥說是給你準備了一區好馬，叫做赤胭脂，渾身紅毛隻有頂門一撮白毛，等明天他讓人給你送來。”
“赤胭脂？”李秀寧一臉驚喜，“聽名字就是好馬！太好了，我正愁到了關中沒有好馬呢。
嗯，這個名字不好，改叫小紅怎麽樣？你有大黃，我有小紅，真的是絕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