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83章 西冷關

周黑娃看著遠處密集的燈火,聽著關外軍營裏的人嘶馬叫,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西冷關外,躺了兩千多具屍體,在遠處的大營中,受傷的絳郡郡兵比這個多了三千多。

他的手下一共有一千三百四十多人,經過兩天多的守衛,現在已經有四百七十多傷亡,明天日能夠上陣的隻有八百多人。

但是他並不擔心,以西冷關的險峻,八百多人馬如果一心想要死守,再堅持個三四天沒有問題,那時河內郡的援兵早就該到了。

“老崔,老崔,”周黑娃大聲叫著,把老崔從人群裏揪了出來,“老崔,你立即安排人連夜出關探查,想辦法了解一下絳郡兵馬的情況和意圖。”

老崔點點頭,“是!”

自從周黑娃成為校尉以後,就把老崔提拔為隊正,手下掌握著當初在第九道古牆的那些兄弟們,履行著親兵護衛和虞侯的職責,老崔名正言順地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

在轉身安排了五個人悄悄用繩子吊出西冷關之後,老崔獨自來到了周黑娃麵前,壓低了聲音,“周校尉,按照你的吩咐已經安排了三撥兒探子了,這是第四撥兒了。

我算算時間,第一撥兒安排出去的探子也該回來了,不如先聽聽他們怎麽說?”

周黑娃愣了一下,“我已經打發了三撥了?”

“是的,校尉,他們就快要回來了,你不必過於擔心。”老崔心裏明白,周黑娃初次當官就擔當如此重任,有些緊張失態也是應有之義。

周黑娃轉頭四下看看,自失地一笑,“讓你見笑了,實在是壓力太大了,我很怕辜負了王爺的厚愛,辜負了兄弟們的信任。”

“校尉大可放寬心,西冷關易守難攻,絳郡人馬就是再厲害,也別想攻破我們的西冷關。”老崔安慰道,“隻要我們守在關上,他們就是圍上一年也不可能攻上來。”

周黑娃淡淡地一笑,“那是,隻要後方的援兵趕過來,咱們怕他們個熊啊!別說是圍攻一年,就是十年我們也不怕!”

剛說到這裏,周黑娃突然啊了一聲,猛抬頭向遠方的燈火看去,眼中卻多了很多意思。

正在這時,第一批外出偵察的探子回來了,三個人一起被帶到周黑娃麵前,“校尉,我們在外麵抓了一個俘虜,問出了一些情況。”

“噢?太好,俘虜呢?”

“報校尉,咱們這西冷關實在陡峭,帶著一個俘虜我們都沒法上來,在外麵問完口供之後就殺了。”

周黑娃點點頭,“也好,切不可留他性命暴露我方情況。對了,那個俘虜怎麽說?”

“他說他們是絳郡的郡兵,一直在絳郡當兵,三天前突然開始出發,一路急行軍,很快就來到了咱們這裏。”

探子小心地回道,“來到之後就開始攻城,但是上麵並沒有下死命令,要求必須要攻下來。”

“他可知為何會突然攻城?”明知那人不可能知道,周黑娃卻心懷希冀地問了一句。

“回校尉,他不知道。不過他說,其實這些人裏麵有很多都是新征的兵馬,原來絳郡的兵馬不過四千左右,其他人馬都是他們沿路新征的。”

新征的?周黑娃眉頭緊皺,外麵的圍兵足有兩萬,去掉原來的四千人,也就是說他們這一路上新征了一萬六千多人,這怎麽可能?

“他們給糧食,隻要當兵,就給五鬥米,”那個探子回道,“今年絳郡大旱,新麥還沒下來,很多百姓家中斷了糧,這五鬥米可以支持很多人活下去,所以參軍的人很多。”

周黑娃嘬嘬牙花,為了全家人活命把自己的命給賣了,這個選擇他是理解的。

“今天下午進攻的是什麽人?”

探子回道,“據那人說,今天下午攻城的都是原來的郡兵,他們怕新兵見了血直接炸營了,所以就安排老兵們上。”

突然一個念頭從周黑娃腦中浮現出來,不由地心裏一動,上前一把抓住探子,“你剛才說他們的四千郡兵都來了,那麽絳郡城裏現在還有多少兵馬?”

“回校尉,這個我真的不知道啊,那個人隻是說他們四千郡兵全都來了,卻沒有說現在絳郡的守衛情況,屬下不敢亂說。”探子嚇了一跳,依然實話實說。

周黑娃點點頭,用力拍拍探子的肩膀,“好樣的,你了解的情況十分重要,老崔,給這小子記上一大功。”

說完,他轉身進入了內室,把剛才探子了解的情況逐一記了下來,正在這時,突然聽到外麵一陣歡呼聲,剛要出門查看,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了,李如圭和齊國遠兩個人一起闖了進來。

要說他們兩個原來都是校尉,本來比周黑娃要高上很多,周黑娃現在的級別同樣是校尉,可是現在他是檢校都尉,領軹關道守將,如此論起來現在周黑娃比他們兩個都要高上半級,而且在軹關道,他們兩個是必須要聽從周黑娃統領的。

兩個人對這一點認識得很清,態度放得很正,兩人進門以後,單膝跪地,抱拳為禮,“末將參見周都尉。”

周黑娃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把兩個人扶起來,“李校尉,齊校尉,兩位哥哥,不必多禮。”

“咱們奉總管將令,前來支援西冷關,一切但聽周都尉號令。”齊國遠一抱拳,“周都尉,我們兩個各帶了五百兵馬,共計一千人,都是原來活躍於周邊鹽路和山寨上的兄弟們,對周圍地形十分熟悉,擅長山地作戰,共助都尉守住西冷關。”

李如圭衝著周黑娃一抱拳,“兄弟,我們兄弟兩個前來聽令,水裏火裏,你隻管吩咐。”

周黑娃急忙回禮,“兩位哥哥客氣了,正好小弟有一事不決,不如咱們一起參詳一下。”

說完,拉著李如圭齊國遠兩個人坐下來,把剛才探子打探的情況說了一遍,看到二人也是一臉嚴肅,這才沉著臉問道,“不知二位哥哥聽了這些情況可有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