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把酒夜談
簡單地吃了兩口晚飯,張恪提著兩壇子葡萄酒還有一些時令水果上了二樓。
李秀寧不在屋裏,有些時間沒回來了,她跟道觀的老道了解情況去了。
花大娘也不在屋裏,她正在道觀的藥房裏尋寶,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奇效的藥材,不管是張恪還是長孫無憂都是需要的。
最裏麵的屋子亮著燈,有些朦朧有些暗,卻很堅定。
張恪走到門前敲敲門,長孫無憂有些慵懶的聲音響起來,“請進。”
推開門,張恪卻沒有反身關上,任由門就那麽敞著,長孫無憂看了,捂嘴一笑,“王爺此舉是否有些畫蛇添足?”
這段時間的行軍,竟然讓長孫無憂強壯了很多,雖然臉上的肌膚曬得黑了一些,卻顯得健康而紅潤。
“長孫姐姐的氣色好多了,真讓人高興。”張恪邊說邊來到長孫無憂的桌案前,把一壇葡萄酒放在她的案子上,“上好的葡萄酒,據說是從遙遠的大食來的。”
長孫無憂點點頭,“煩請王爺幫我打開,這種粗活我可幹不慣。”
張恪嗬嗬一笑,伸手幫她打開酒塞,拿過旁邊的白瓷杯倒了一杯,如血的酒液在潔白的瓷杯是顯得有些妖豔。
放下酒壇,張恪回到自己的桌案前,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舉起酒杯,“長孫姐姐,恭喜你終於回到了關中,來到了心念已久的地方。”
長孫無憂點點頭,端起酒杯飲了一口,“這酒不錯,就是運過來是有些顛簸,回味略有些酸澀味兒。”
張恪放下酒杯,“這個我就是外行了,隻是覺著葡萄酒有些風雅,就附庸一下,沒想到倒是叫姐姐見笑了。”
“說吧,晚上單獨來見我,你想要說什麽?”長孫無憂端著酒杯,抬眼看著張恪。
張恪看著眼前的長孫無憂,心中已經漸漸把她跟前世的虹姐融合到了一起。
“也沒有什麽,隻是看姐姐有些沉悶,所以想來問一下,到底是因為什麽?”張恪隨口問道。
“哪裏有什麽沉悶,隻是有些歡喜罷了。”長孫無憂長長的睫毛眨了兩下,“這裏山清水秀,我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這裏,所以心中暗自歡喜。”
張恪搖搖頭,“姐姐的意思是想要在這山清水秀之所休養吧?這個卻是不好。”
這是張恪第一次就長孫無憂的事情提出自己的意見,“這裏人煙稀少,雖然景色怡人,安全問題卻得不到保證,既有大山裏的各種豺狼虎豹,又有各種山賊野寇,隨便哪一個,姐姐都招架不了。”
一句話就把長孫無憂摁倒在地上用力摩擦。
“王爺難道不能安排人保護我嗎?”長孫無憂的這個條件簡直可以說是有些無理了,不過張恪卻是心中一喜,肯於提條件和要求說明長孫無憂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不可以,現在正在是用人打仗的時候,就算是我安排幾隊人員在此駐紮,又哪裏經得起那些山賊野寇的騷擾呢?”
張恪想都沒想直接懟了回去,“回頭我們要攻打長安城,到時自然會有更多的殘兵變成流寇躲進深山裏來,到時這一片桃源就不複存在了,所以姐姐想要避世隱居的念頭就不要再有了。”
長孫無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抬頭看看張恪,從他們認識的時候算起,張恪從來沒有如此蠻橫地拒絕過她。
就算是她想要救長孫無忌和長孫順德時他很不情願,也是委婉地表達,從來沒有這麽直接地向她說“不”。
“姐姐現在要做的是,好好想一想,如何更好地跟緊我們,甚至可以幫助我和秀寧帶好隊伍,你是有這個能力的。”
張恪又倒了一杯酒,“長孫姐姐,為了我們大家都好,你還是安心地呆在軍營裏,你要是獨自行動,我定會讓十萬大軍進入這秦嶺大山尋找你,相信你也藏不了幾日。”
長孫無憂點點頭,半天才嘻笑一聲開了口,“好吧,我知道你言出必行,我要是輕舉妄動,影響了秦王府上下的計劃,我怕幾十萬將士罵死我。
既然你把我留在軍中,不知道你打算如何安置我?畢竟以後你會越來越忙,肯定沒有時間來照顧我。”
這話說得有些曖昧,說完連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葡萄酒壓驚,隻是借著酒意,臉上飛起兩朵胭脂。
張恪心中卻是一動,對於長孫無憂,如同前世他對虹姐,雖然有愛慕之情,更多的卻是敬重。
隻是沒想到現在長孫無憂竟然會這麽問他,一時間竟有心神亂動,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但是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對於長孫無憂的這些變化,他心中有數就好,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長孫姐姐知道,我現在內腑受傷,幾個月內是無法動武的,所以我自然不會到一線去拚殺。
秦王府所有總管都知道這個問題,所以大家一定會想方設法對我予以保護。
隻要姐姐與我呆在一起,安全和生活肯定沒有什麽問題。”
說完也覺著這話有些那個,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了,不管怎麽樣,你這次到關中來,既是為了回家鄉,也是為了散散心。
既然現在暫時不能回家,那就安心地跟著隊伍好好散散心吧,但願經過這次以後,你能真正走出來,活出個真正的自己來。”
長孫無憂紅著臉點點頭,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葡萄酒也是可以醉人的,現在她就有些薰薰然的感覺。
張恪見她答應下來,今天晚上的目的也就算是達到了。
端起麵前的葡萄酒一飲而盡,站起來一抹嘴,“長孫姐姐,夜已經深了,你早些安歇吧,有什麽事情可以隨時找秀寧,當然也可以找我,隻要你找得到就行。”
長孫無憂看著站起來向往走去的張恪,心裏突然有些失落,不知為什麽,出太行山時自己被他背負著出山的情形竟出現在眼前。
兩行淚珠慢慢從她的眼中滾出來,在燭光下透著紅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