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李代桃僵
沒有任何防備,一輪箭雨過後,衝上長街的黑衣騎兵們已經倒了一大半,死傷的騎手紛紛掉落馬下,頓時一片哀嚎之聲。
劉黑闥一揮手,身後頓時響起一聲怒吼,“投降不殺!”
這時剛才逃往街西的鐵甲營也轉了回來,把剩下的騎兵緊緊地壓製在李家老店門口。
劉黑闥一舉手,所有鐵甲營士兵都舉起了手中的弩,對準了陷入了慌張的黑衣騎兵。
“所有聽著,立即下馬投降,否則殺無赦!”劉黑闥怒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長矛。
長街上陷入了死樣的寂靜,那些傷者的叫聲越發顯得淒慘。
終於有黑衣騎士忍受不住從馬上跳下來,雙手抱頭跪倒在地,大聲叫道,“我不想死!”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更多的人跳下馬來放棄了抵抗。
騎在馬上的黑衣騎士越來越少,最終還剩下十多人緊緊地把一個人圍在當中。
劉黑闥長矛一指,“那幾個鳥人聽著,立即下馬投降!”
終於,居中的那個人一撫長須,揮了揮手,“算了,不必做無為的犧牲,大家認了吧。”說完帶頭扔下了手中的長劍,周圍人這才丟掉了手裏的武器,卻仍將他圍在中間。
“喂,那個帶頭的,有名字嗎?”劉黑闥叫道。
那人微微一笑,“在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叫李神通。”
李神通?張恪聞聲一驚,仔細看過去不由地笑了,丫的這個人雖然也算是英武,可惜卻是個長胡子,不是剛才看信的那個短須中年人。
“李神通?”劉黑闥驚喜地叫了一聲,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站在不遠處台階上的張恪。
張恪衝著他搖搖頭,回手指了指客棧,沒有說什麽。
劉黑闥哈哈一笑,“來人,把這些人全部給我綁了,回頭再慢慢審問。”
立即有鐵甲營士兵上前,對重傷者直接一刀幫他們了結痛苦,輕傷員則包紮一下之後解下他們的大帶,攏後臂五花大綁,連嘴一起綁了,直接扔在地上,馬匹則被牽到了一邊。
當綁到中間那十幾個人的時候,他們竟然亮起了拳頭,“刑不上大夫,你們不能對李大人無禮。”
劉黑闥冷笑一聲,“都成了老子的俘虜了,還他媽的什麽李大人,給老子綁了,膽敢阻攔的,格殺勿論。”
那個長須李神通一擺手,“罷了,大家兄弟都一樣的,來人,把我給綁了。”
嘿,那氣度,別提多牛叉了。
張恪遠遠地看著,心中隻覺著好笑,衝著劉黑闥一揮手,示意讓他快一點搜店,防止夜長夢多。
劉黑闥看著那十幾個人被綁得結結實實,這才獰笑一聲,“兄弟們,給我搜店!”
一聽這一聲,那長須李神通的臉色一變,怒聲喝道,“你們是為了我李神通而來,既然我已受擒,又何必驚擾民宅?”
“民宅?我看這裏是個賊窩子吧?”劉黑闥一聲笑,轉身大步向李家老店大門走去。
“惡徒!你們怎敢騷擾民宅?你們哪裏是官兵,分明就是強盜!來人啊,抓強盜啊。”李神通大聲叫了起來。
“真是聒噪,去把他的嘴給老子堵上!”
劉黑闥吼完,人已經站到了李家老店掌櫃麵前,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掌櫃的,帶我們進去看看吧,或許還有反賊窩藏在哪裏,要是不抓出來,回頭再壞了你的性命。”
掌櫃嚇的嘴唇都白了,掙紮著看向後院,眼睛裏滿是恐懼。
“兄弟們,搜店!”一聲令下,劉黑闥提著寶刀第一個衝進了後院。
張恪慢慢來到了已經被堵住了嘴巴的長須“李神通”麵前,戲謔地看著他,“說實話,我本來還不確定李神通在不在這裏,可是你們這招丟車保帥,卻讓我明白了,李神通果然就是在裏麵的。”
那人的嘴巴裏被塞了一塊不知道用了多久的臭汗巾,張恪都能聞到那上麵的汗臭味兒,想必此時他的感受肯定非常獨特。
“對了,你們這一夥人裏麵有不少世家子弟,看你這樣子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不過你肯定不會是長安大俠,因為史萬寶已經自投羅網了。
那麽你應該是誰?你是姓裴還是姓柳?裴績還是柳崇禮?”
張恪嗬嗬一笑,隨意地看著眼前的長須男人變了顏色,伸手扯出他嘴裏的臭汗巾,那人不由地嘔吐起來。
“不說?沒有關係,反正李神通很快就會出來了,到時候再問也不遲。”張恪轉頭看看客棧,裏麵已經傳來了打鬥的聲音。
那人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下意識地吐出一句話來,“我是裴績。”
“裴績?河東裴家的人?真正的高門顯貴啊。看來你們裴家是賭李淵能勝了。”張恪並不吃驚,很悠閑地問道。
裴績搖搖頭,“我不代表家門,我隻代表自己。”
“好說啊,裴績,你知道我是誰嗎?”張恪低頭看著他,一臉的微笑。
裴績搖搖頭,“按說朝中大將我大半都有所印象,尤其是長安的將領我更是基本都認識,可是你卻十分眼生。”
“長安的將領你都認識?”張恪立即聽到了關鍵點,“看來你們裴家早就有心了。”
“小將軍,還請告訴我你是誰,你就是死也要讓我死的明白一些啊。”裴績快要哭了,他從來沒有想到,什麽時候關中多了這麽一支精銳強悍的騎兵了。
張恪搖搖頭,“不著急,等李神通出來,我們再聊。”
正說著,隻聽到一陣歡呼聲傳來,有人大聲吆喝著“綁起來”,赫然正是劉黑闥的聲音。
裴績麵如土色,他們的李代桃僵之計被識破了,所謂的犧牲在眼前的少年眼中一文不值,這次不但他賭輸了,李神通也賭輸了。
轉眼間,劉黑闥拖著一個人從店裏走了出來,隨手扔在張恪麵前,“少帥,人抓來了。”
張恪低頭一看,果然是那個看信的短須中年人,知道大事已定。
“李神通李大人,事已至此,裝死狗有什麽用?還是起來好好說話,也許咱們哥倆可以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