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一無所有
當羅藝高喊有敵襲的時候,所有人都認為他瘋了。
好好的風平浪靜的,外麵寂靜的連個蟲叫聲都沒有,哪來的敵襲?
就在大家發蒙的時候,雁門關果然出事了。
一隊隊幽靈一樣的兵馬出現在大街上、關隘上,他們對這裏似乎更加熟悉,很快就找到了各部兵馬駐紮的地方,一把大鎖就把他們給鎖進了屋裏。
羅藝的酒勁早就消散了大半,提著長槍衝了出來,迎麵卻正好碰上了黑甲黑槍的羅士信。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羅士信一見羅藝,大吼一聲,“狗賊,拿命來!”
羅藝一見急忙挺搶迎了上來,兩個人你來我往鬥在了一處,頓時隻見處處都是槍影,把兩個人團團圍在裏麵。
史大奈咧嘴一笑,掄起狼牙棒衝向了其他人,羅士信早就跟他說了,羅藝是他的,別人千萬別沾手。
說起來,羅藝現在真正能戰鬥的手下就隻剩下不到三百人了,就是當初跟著他從北平郡突圍而來的那些人。
這三百人戰鬥力雖然很強,但是根本沒有辦法跟史大奈比啊,被史大奈帶著人一衝,頓時慘叫聲響了起來。
羅藝與羅士信打鬥在一起,越打越心驚,本來就因為喝了酒略有些遲鈍,再加上了耳邊不停地傳來手下臨死前的慘叫,出槍的速度越來越慢。
看到羅藝的狀態,羅士信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手中黑槍如同蛟龍出海,槍槍不離咽喉、心口、小腹這三處要命的地方,頓時把羅藝逼得手忙腳亂。
打到最後,羅藝一個不留神,被羅士信一槍刺在肩頭,頓時血流如注,慘叫一聲撥馬就跑。
羅士信打馬要追,卻見羅藝的手下拚死擋在了馬前,任由羅士信不停地挑刺,卻沒有一個人讓開。
羅藝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卻疼在心中,喜上心頭,不要命地打馬向東,很快出現在東山腳下。
跳下馬之後,愛惜地摸摸愛馬,終於下了狠心抽出匕首刺在馬屁股上,馬兒負痛地大叫一聲,不要命地向前跑去。
羅藝留戀地看看雁門關,迅速向著東山爬去,昨天下午,他們在東山上等待的時候他給自己留了一些後手。
就在剛才與羅士信打鬥的時候,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昨天晚上雁門關守軍神奇地潰敗原來不是因為饑餓,而是因為他們都藏起來了,有意識地把雁門關留給他。
至於這些人躲到哪裏了,他一下子想起了靠近城牆位置的那些人家裏準備蓋房子準備的黃土,卻原來不是蓋房用的,而是挖坑洞挖出來的,那洞就是為了藏人的。
今天晚上他們出手肯定是直接奔著城門去了,在這種情況下,想要通過城門出城幾乎沒有任何可能,所以向東山逃竄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這一次是真的輸得連褲衩都不剩了,從北平郡一路跟過來的八百多名死忠都丟在雁門關了,現在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以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半山腰,找到給自己準備的後路,一些衣服和銀子,正是逃難所需要的。
俯視著腳下的雁門關,與昨天晚上相比,似乎沒有任何變化,唯一不同的是他賠進了八百名兄弟,李世民賠了五千人馬,或許還有他羅藝一世掙紮的命運。
羅藝麵朝著雁門關跪了下來,用力磕了三個頭,猛地站起來,背著包裹沿著山林一路向前,奔向了北方。
雁門關內的戰鬥沒有持續多久,三百名羅藝手下被消滅之後,城內就再也沒有打鬥的聲音了。
李世民帶來的五千人馬全部投降,在人家拿著鋼刀守在床頭的時候,投降是最明智的選擇。
雁門關再次回到了羅士信手中,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化。
唯一讓他惱火的是羅藝竟然再次逃了,大索全城,卻沒有找到他的蛛絲馬跡,唯一的線索是他的戰馬受了傷,卻並不十分嚴重,可是他卻死不屍活不見人,直接人間蒸發了。
羅士信很不爽,卻也無可奈何。
把俘虜分頭一審,立即知道李世民答應回去向李淵要糧要人,薛收又開始冒壞水了,“咱們先別宣布勝利,也不急著公布,就等著李家把錢糧和兵員送來再說。”
要說讀書人壞起來讓人恐怖,薛收這是典型的又吃又拿,俘虜了人家五千人不過癮,竟然還要伏擊人家的糧食,真的是壞透了。
不過大家顯然對他的建議十分讚同,連帶著幹脆一起商定,所有旗號都不動,一切還是原來的模樣,不要說運糧隊了,就是李世民來也看不出什麽毛病來。
收拾好殘局,羅士信這才寫信把雁門關的情形告訴了張恪。
張恪收到報告時,房玄齡的傷口已經基本複原了,兩個人把情況一看不由地笑了,沒想到薛收竟然還有這樣的心機。
這下子好了,李淵向北的攻勢不會再有了,剩下的時間他會一心向南,因為在他的心目中,雁門關已經拿下來了。
這個也怪不得李淵,他怎麽也不會想到,雁門關上五千多人竟然全部被俘,連一點兒消息都傳不出來。
誰敢想堂堂的行軍總管竟然會躲進洞裏,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躲了整整一個白天,然後在當晚發起突襲?
五千多人被全部堵在城裏,竟然沒有一個人逃出去報信,因為這麽多人隻逃出了羅藝一人,而他是不會回太原去報信的。
也就是說雁門關消耗了李淵近六千兵馬和一員大將,以及他們與突厥聯係的希望。
忘了說了,唐儉和他的兩百護衛當天下午就被一網打盡了,王仁恭親自出馬,他們連逃的欲望都沒有,完全是束手就擒的感覺。
張恪把戰報遞給房玄齡 ,“大哥,這次李世民吃了個啞巴虧,不要說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會聲張的,最起碼在南下出兵之前是不會說的。”
房玄齡倒是對劉文靜越發感興趣了,“王爺,沒想到劉文靜這個人對李淵如此重要,可否想辦法讓他為我們所用呢?”
張恪樂了,“為我們所用?幹什麽?勾結突厥?”
說到這裏張恪擺擺手,“你忘了,秀寧的手下馬三寶就是死在他手上的,還有秀寧,當初也是中了他的箭差點沒命的。
想要用劉文靜,那得先看秀寧答應不答應,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