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無憂無悔
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孫無憂悠悠醒來,仔細想了許久,才想明白原來自己是睡在了張恪的**。
白天的時候一直為張恪放血,可能是因為精神高度緊張而暈倒了,看樣子是師父直接把她放在這裏休息的。
想來也是,一個昏睡,一個昏迷,兩個人都是不省人事,放在一起也方便照顧。
隻是師父去了哪裏?偌大的房間裏一個照看的人也沒有。
長孫無憂掙紮著坐了起來,身子酸痛的同時,感覺身體慢慢又變回了自己的。
她輕輕歎了口氣,扭頭看看躺在自己身邊的張恪。
雖然不是第一次這麽近地守在張恪身邊,但是卻是第一次用這種心情去端詳他。
如果拋開雙方地位上的差別,張恪是個很耐看的男人呢。
當這個念頭在長孫無憂的心中出現的時候,她突然嚇了一跳,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這樣看張恪了?
其實她心裏明白,要不是這樣看張恪,這些天裏她也不會這麽沒黑沒白地照顧他。
長孫無憂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來,自己到底有多長時間沒有去想李世民了?
三天、五天還是十天?她記不起來了,因為她記不起上次想起李世民是什麽時候了。
這些時間裏,隨著李秀寧在一起管理娘子軍,有很多有趣的事情要做。
隨著師父照顧張恪,有很多細心的事情要做。
她的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的,不多的空餘時間裏,她已經開始習慣性地想想張恪或別的事情,李世民真的成為過去一個影子了。
長孫無憂扭頭四下看看,房間裏確實隻有她自己,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跳了出來,她鼓起勇氣,就像蜻蜓點水一樣,飛快地在張恪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又飛快地坐了回來。
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燙人的溫度,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張恪還在發燒。
好了,收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吧,先要幫他退燒才是正道。
長孫無憂迅速從小兒女狀態中清醒過來,翻身下床穿好鞋子,找過一塊毛巾沾濕了,開始為張恪擦拭起來。
微涼的毛巾碰到張恪發燙的皮膚,很快也變得溫熱起來,長孫無憂不得不立即再去清洗一塊。
好不容易擦完全身,長孫無憂突然發現了一個特別尷尬的現象,張恪似乎有反應了。
此前幾天,張恪一直在昏睡,每半個時辰長孫無憂都要為他做一次全身按摩,可是不管她怎麽按,張恪卻從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可是現在他的短褲裏鼓鼓的,明顯是剛才的擦拭引起的。
這是要恢複正常了吧?長孫無憂移開眼睛,努力往好的方麵想。
今天放了那麽多血,師父所說什麽藥力該散得差不多了吧?看那個醜樣子,應該是快好了。
長孫無憂的臉有些發燙,畢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哪裏經過這樣的場麵。
剛要起身離開,突然張恪嘴裏嘟囔了幾句,開始說起話來,含糊不清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長孫無憂心中一驚,她似乎記得師父說過,隻有高燒的人才會說胡話。
她顧不得多想,飛快地跑到張恪床邊,跳上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變是滾燙起來,甚至比中午時還要燙。
無憂嚇了一跳,師父說過的,也許晚上子夜極陰之時會燒得更厲害,可是現在還不到子夜啊,他怎麽會又燒起來了呢?
她叫了兩聲,可是四周一個人也沒有,看來隻有自己去喊師父了,可是沒等她轉過身來,兩條炙熱的胳膊突然環住了她。
長孫無憂被張恪緊緊抱在懷裏,她的身子比起張恪來小很多,被張恪抱在懷裏完全掙紮不得。
她能感覺到張恪的身體熱得發燙,好像隨時都會炸開一樣。
“不要動,涼,好舒服。”張恪突然清晰地嘟囔了一句,緊緊摟著長孫無憂,似乎整個舒服了一點。
被抱在懷裏的長孫無憂大聲叫了起來,可是她的聲音那麽小,不要說距離很遠的護衛了,就連有人站在門口怕也聽不到什麽。
由於她的扭動,張恪越發抱緊了她,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摟抱著推搡著,突然長孫無憂一動不動了,因為她已經被張恪壓在了身下。
張恪突然瘋了一樣撕扯著自己的衣服,連帶著還有她的,而且力大無窮,沒用幾下,就把兩個人本就不多的衣服給扯光了。
當兩個人坦誠相見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張恪停了下來,雙手支撐著抬起身子,眼睛紅紅地盯著長孫無憂,突然間很認真地問道,“無憂,是你嗎?我好熱啊,我忍得好辛苦啊。”
長孫無憂本已嚇得魂的都飛了,可是這一句她卻聽得清清楚楚,原來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張恪也還是知道她,還在堅持著與他自己的本能和那可怕的藥力做著殊死的鬥爭,就算是再熱他都在忍耐。
這一刻,長孫無憂釋然了,她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能夠得到一個男人如此的尊重和關懷,她還想要什麽呢?原來這就是新生的感覺。
她伸手攬過張恪的頭,讓他倚在自己微微墳起的胸前,湊在他的耳邊輕聲說,“張恪,我是無憂,我願意,你想怎麽樣我都願意,為你生為你死,我無憂無悔。”
就像是在一片汽油中扔了一根火柴,又像是在漲到極限的河堤上開了一道口子,張恪一把摟住長孫無憂,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帶著全部的熱量和熱情擁有了她。
那一瞬間,長孫無憂覺著自己體內像是點亮了一顆太陽,整個人都燃燒暖起來,沸騰起來,隨著陽光越來越強烈,她的身體她的靈魂都被太陽融成了水,化為了汽,消散在茫茫人海之中。
無數的水汽在空中形成了雲,雲化為雨,雨化為水,水化做一個女人,纏住了火一樣的男人。
張恪慢慢清醒過來,靜靜地回想著,可是他卻什麽也記不得,隻記得一個前世今生糾纏難分的小女人在他耳邊說,“無憂無悔。”
誰是無憂,誰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