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寒門艱難
“皇上親封，大河行軍元帥，假黃铖，代天巡狩，節製大河上下兵馬，張恪張元帥。”
蘇定方冷冷地看著王辯，“太仆就怕有人從中做梗，這才讓我們拚命趕回來。
沒有想到吧，從江都到平原，元帥大人一共隻用了四天就回來了！”
所有人都傻了，這種行軍速度隻是在兵書戲本裏見過，真實行軍打仗中有誰經曆過？
“王辯，你老實在這裏呆著，等元帥大人處理完外麵的事情就會來跟你算賬的。”
蘇定方說完看了看劉黑闥，“老劉，我先出去看看，你在這裏照應一下。”
劉黑闥點點頭，“放心吧，這帳裏除了王辯，其他人都是忠勇之士，這麽多人還看不住他這一個王八蛋？”
楊善會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蘇定方推門而出，一股寒風吹進來，頓時讓他清醒過來。
他上前一把拉住劉黑闥，“劉兄弟，剛才你們說大河行軍元帥？”
“是的，以後我們大家都受張元帥統領，”劉黑闥拍拍楊善會，“好日子在後麵呢！”
“那楊太仆呢？”
“哎，楊太仆被皇上留在江都了。”劉黑闥看看大家，“不過大人讓我們轉告大家，要信任張元帥，跟隨張元帥，還河北一個清靜。”
元弘看了王辯一眼，看到他癱在座位上，這才抬頭問道，“你們鐵甲營都回來了？”
“是的，全都回來了！”
元弘點點頭，“好，我元弘遵照太仆大人的命令，服從張元帥的指揮。”
王辯突然叫了起來，“你們撒謊！從皇上登基以來，便從來沒有設過行軍元帥，怎麽可能給他那麽大的權力？
劉黑闥，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隻有你們兩個逃了回來？
你們是不是想挾持我們造反？哈哈，還編出一個什麽大河行軍元帥！
我告訴你，你最好是立即跪地投降，呆會兒我給你一個痛快的，要是讓我動手去抓你，一定要把你碎剮了才趁心！”
劉黑闥一聽怒了，上前兩步，一腳踹在王辯胸口，踢得他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你這個混蛋，枉太仆大人信任你，沒想到你卻幹出吃裏扒外的事情來，”劉黑闥怒喝一聲，“竇建德給了你什麽好處，你為什麽要如此幫他？”
所有人都是一驚，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王辯竟然跟竇建德有聯係？
“你休要血口噴人，我沒有……”王辯一邊吐血一邊分辨道。
劉黑闥哈哈一笑，“小子，你這才叫血口噴人呢！”
正在這時，帳門再次被推開了，蘇定方推著一個人走了進來，“王將軍，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不認識，我不認識……”王辯又吐了一口血，眼睛躲開了來人。
“你不認識他，他倒是認識你呢！”張恪推門走了進來，背後跟進來的赫然是秦瓊和程咬金。
程咬金手持一把金黃色的斧铖，大喝一聲，“黃铖在此，如皇上親臨，眾臣跪拜。”
看到造型古樸的黃色斧铖，楊善會、元弘都是身子一震，立即跪倒在地。
淩敬、餘善行等人一見也跟著跪了下來，王辯心裏一哆嗦，沒想到竟然真的見到了傳說中的黃铖，這下子真的是要了命了。
秦瓊上前把王辯的座位扔到一邊，從旁邊搬了把椅子，這才請張恪坐下。
程咬金把黃铖收了起來，跟秦瓊二人站到了張恪身後，殺氣騰騰。
“這位是宋正本，原來饒陽縣縣令，此前被竇建德攻破縣城以後被俘，後來就投降了竇建德。
宋縣令此前與王辯大人頗有些交情，這次帶著大量金銀來到營中，卻是要用這些金銀買四十萬兵馬和海量的糧食，這筆買賣確實了得。
要是我們再晚一天回來，這筆買賣怕就讓他們做成了，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我們提前回來了。”
張恪看看宋正本，“宋縣令，我說的對嗎？”
宋正本木然地點點頭，他本來是大隋的縣令，卻降了反賊竇建德，現在又被假黃铖的行軍元帥給抓住了，自知必死無疑，索性也不再遮擋什麽。
“王辯，你從前幾日開始克扣軍糧，為的就是這個吧？”張恪冷冷一笑，“白日做夢！劉黑闥，把他帶下去好生看管，明天天亮了再做計較！”
看著劉黑闥像拖死狗一樣把王辯拖了下去，所有人心中都感到十分痛快。
“元帥大人，現在還有軍糧嗎？”淩敬擔心地問道。
張恪點點頭，“平原郡的官倉裏有大量糧食，我已經行文調了過來，隨時可以取用。”
餘善行高興地一揮拳，“太好了，隻要有糧，那些人就散不了，已經離開的，或許也會再回來呢。”
張恪點點頭，“你們馬上傳下話去，此前因為缺糧而偷跑的士兵，隻要年前回來就既往不咎。”
他看看幾個人，“這些人都跟著楊太仆征戰了一年，因為王辯的刁難才會逃跑，理應給他們一個寬大的機會。”
說完站起來走到宋正本麵前，“宋縣令，我知道你憋屈，當饒陽縣縣令多年，一直考評都是優等，卻因為出身寒門而無法升遷。
反倒那些平庸混日子的世家子弟，一個個考評都不如你，卻一個個地高升了。
你想跟著竇建德，打一個更加平等的世界出來，以展你心中抱負。
其實你並不確定這樣對不對，但是感念竇建德禮賢下士勸降你，才會覺著遇到了知己，肝腦塗地，以死效忠，對不對？”
聽著他的話，宋正本原來木然的臉色竟然有了一些變化。
“其實你看出來了，竇建德跟那些反王沒有什麽區別。”張恪笑著搖搖頭，“出身農民，沒有進過學，不過是膽大心狠又謹慎一些，躲過幾次圍剿以後就覺著自己有能耐了。”
看到宋正本的眼睛動了兩下，張恪又加了一把火，“我知道，這個時候他正在琢磨著如何給自己加個好聽的名號呢。”
宋正本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以他的心胸，也不敢自稱皇上，頂多是像張金稱一樣給自己封個王罷了。”
張恪嗬嗬一笑，盯著宋正本，“你說，叫他長樂王如何？”
宋正本啊了一聲，驚恐地盯著張恪，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