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66章 老狐狸

如果唐儉可以從草原上借來兵馬,就可以直接從涿郡進入中原,先奪取幽州,再南下河北山東,挖了張恪的根。

到那時,就算是張恪取得了關中,他也站不住腳跟,畢竟這裏是關隴貴族的老巢,要對付他這麽一個寒門出來的沒有根基的小子,並不費太多的功夫。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踏足了關中大地,張恪想在這裏獨美已經沒有可能,剩下的就是如何與之周旋並取得最大戰果的問題了。

現在梁師都對現狀並不滿意,甚至開始抱怨起來,這種情緒必須要妥善處理才行。

李世民想了一下,在心中打了兩遍腹稿,這才抬頭看向梁師都,“大王不必擔心,我看那秦瓊不過是用的疑兵之計罷了。”

“疑兵之計?”梁師都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李世民一說疑兵之計,梁師都愣住了。

“大王,你想啊,張恪自山東共帶了四萬兵馬過太行山,一路征戰到了關中,連死帶跑的,實際上還能打仗的也連三萬人都不到了。

那他為什麽在關中還能立足呢?完全是因為他跟這裏的山賊早有勾結,來到關中收編了一些山賊,但是這些山賊聽不聽他的還兩說呢,更不用說為他賣命了。

要說這個人還是有些手段的,從進了關中到現在,估計也能發展個三四萬人了,也就是說他在關中的總兵力應該在六萬左右。

可是大王你要明白啊,進攻關中的義軍還有西秦霸王薛舉呢,張恪親自帶兵在那邊與薛霸王周旋,也是要用兵的啊。

這樣一來,留給秦瓊可用兵馬不過超過三萬,此前他依托龍門關擺下陣型迎敵,其實靠的是地利。

正是有利的地理位置和地形,才讓他能夠占據上風,可是實際上他並沒有太多的兵力。

以前光是對付大王的時候他已經有些吃力,現在我們兵合一處,風頭更盛,他自然就無法招架了。

可是他又不甘心後退,所以才想出兩個毒招,一個是派奸細在我們軍中散布謠言,試圖讓我們軍心不穩,他才有可趁之機。

同時他又拿出一些人馬來演戲,用同一支兵馬不停地進來出去,造成一種來了很多援軍的假象。

這樣既可以打擊我們的士氣,又讓我們心存疑惑不敢攻擊,他才能得到喘息之機。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隻要一開戰,咱們兩路大軍一起動手,秦瓊那些吹出來的豬尿泡肯定就會吹破了。”

李世民這一席話說得比較慢,以便讓梁師都用他那不多的腦子想清楚。

聽到最後,梁師都果然聽明白了,“世民,你是說探馬發現的從南麵過來的人馬都是假的?

不對啊,如果是假的,那他們進入秦瓊大營之後從哪裏偷偷跑到南麵去假冒呢?難不能他們會地遁不成?”

李世民心中一咯噔,沒想到這梁師道還真的是個人精,自己剛才扯的那一番謊言中,根本沒有解釋秦瓊人馬如何從軍營裏偷出到南麵假扮援軍進營,沒想到被梁師都一眼就看出來了。

“大王,這就要說秦瓊此人確實還是有些才能的,我的探馬探明,所有進了大營的敵軍,都是立即向東,在龍門關的掩護下,偷偷沿黃河邊南下的。”

李世民編瞎話的本事絕對超一流,張口就說出一套看起來似真非假的話來。

梁師都沒有繼續追問,不過他縱橫朔方,自然有他的長處。

“世民,如此說來,這個秦瓊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用這種障眼法來騙我們,我那些探馬更是混蛋,連這麽簡單的問題都看不出來,差點兒讓我上當。

幸虧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一眼看出了他的陰謀,要不然這次可就要丟人了。

你抓緊讓你的人馬渡過河來,早點整頓好,咱們爭取早一點兒發起進攻,讓秦瓊知道我們的厲害。”

梁師都恨得吹胡子瞪眼,在李世民看來,這不過是為了掩飾他的愚蠢而已。

“世民啊,你這次一共帶了多少兵馬來著?五萬?主要是步兵吧?”梁師都換了個話題,“都是從太原帶出來的嗎?”

李世民心中一驚,這個老小子問這個是什麽意思?

“大王,目前正在渡河的確實是五萬人,主要以步兵為主,隻要我們能夠打下龍門關,取得立足之地,我父親就會源源不斷地派兵馬過來支援我們的。”

李世民留了個心眼,不能說得太少了,要不然這老小子起了歹心就不好了。

梁師都一拍手,“好啊,有了唐國公的大力支持,我們在關中就可以大展雄風了,倒是要讓張恪小兒知道,人是不能太囂張的。”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沒有什麽營養的話,李世民這才起身告辭了。

送走了李世民,梁師都的笑臉刷地變了,臉上陰的厲害,到最後都要能滴下水了。

“來了,請陸季來一趟。”沉默到最後,他低聲吩咐護衛去叫陸季,同時讓人準備酒菜。

時間不長,陸季喘著粗氣跑了過來,“大王,何事叫我?”

梁師都指指座位,“先坐下喝點水喘口氣,沒有什麽大事,隻是今天心情不錯,想跟你喝兩杯。”

陸季笑著搖搖頭,“我聽說李世民剛剛來過,還以為他又忽悠著大王做什麽呢,嚇得我一點也沒有停地跑了過來。

沒想到大王卻是心情好想要我陪著大王喝兩杯,莫非是李二郎說了什麽讓人高興的事情?”

陸季氣喘籲籲跑來的樣子,梁師都很受用,這說明他在陸季心中還是有地位的,陸季目前為止還沒有轉投到李淵父子的懷裏。

“其實也沒有什麽,他來為我分析了一下當前的軍事形勢,希望我們能繼續堅持下去,別的倒沒說什麽。”

正在這時,護衛們抬著酒菜進來了,梁師都回到座位上坐好了,看著護衛們分別為兩個擺好酒菜,揮手讓他們都下去了。

護衛們知道他是有話要跟陸季說,立即退出大帳,遠遠地在帳外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