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想當皇帝?下輩子吧!

第290章 怎麽打?

對於張恪來說,最有利的是時間,再就是地形,他沒有必要急著找李二決戰,但是李二卻拖不起,這是他最大的劣勢。

既然想要插足關中,他就必須要搶占時間,現在已經有些晚了,所以他必須要加快腳步。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梁師都這個人雖然看上去不怎麽樣,對手下將士卻很大方,各種賞賜經常不斷,繳獲也大部分歸了士兵。

再者他的手下絕大部分是朔方、雕陰、延安一帶的人,久居塞上,頗有些剽悍之風,而且對於中原人有一種本能的地圖歧視。

當梁師都從大營裏消失之後,他手下的幾萬兵馬亂了一氣之後,立即自發地開始向北向西突圍,他們要回家。

回家的願望是強烈的,迸發出的戰鬥力也是驚人的,很快李世民派人組建的北路和西路阻攔防線被突破多處,無數梁兵提刀拿槍地跳出了包圍圈。

直到此時,李世民才意識到在梁兵的問題上他犯了一個錯誤,應該提前找一個梁師都的人作傀儡,這樣起碼還有個號召力,不至於像現在這樣一團散沙。

可是事已至此,再後悔也沒有用了,隻能讓各個方向盡量留人,實在留不住的,就要保證自己人少受損失。

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劉政會派人報告,梁師都帶人搶了黃河渡口的船,他們趕到時,幾百名留守的兵士已經全部被殺了,連屍體都扔進了黃河裏,隻有地上一灘灘鮮血。

他們找了半天,隻在河邊的草叢中發現了一個受傷的士兵,撈上來問了半天,才弄明白原來渡口被梁師都給偷襲了。

李世民氣得直接一口血噴了出來,自己一時疏忽,竟然放跑了梁師都!

可是更讓他頭疼的是,梁師都不但把渡口人都殺了,把所有的船和船老大全部都弄走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個方向。

走掉了梁師都,李神通的朔方之行將充滿了危險和變數。

雖然這次的龍門關外損失不小,但是梁師都肯定還有家底沒動,隻要他回到朔方,就可以重新組織起可觀的兵馬來。

到那時,李神通人生地不熟地闖進朔方,想要戰勝梁師都自然會很難。

再看看當時提出讓他去看看渡口的裴績,突然發現這家夥是個人才啊,這麽細的地方都能想到。

李世民苦笑著看向李神通,“三叔,這下子麻煩了,梁師都跑了,這真的是功虧一簣啊。得了,朔方咱們不要了,好好打好關中就行了。”

這個賬很好算,現在要是去打朔方,就算是能夠贏,在梁師都狗急跳牆的情況下,一定會是慘勝,沒有什麽賬算。

要是不去管他呢,他一定像個受了傷的老狼一樣躲進窩裏舔傷口,等傷口好了再出來找人報仇。

那時要是李世民拿下了關中,自然有能力收拾了,不會在意他的報複;

要是李世民沒有拿下關中,退回了河東或是已經玩完了,梁師都就是想找人報複也找不到了。

裴績歎了口氣,“怪我沒有早點提醒世民,誰能想到這個草莽之人,竟然會有如此急智,可見不可小看了天下 英雄。”

這其實有點兒規勸的意思了,不過說得比較委婉一些罷了。

李世民肅容聽完,很正式地躬身施禮,這個得好好接受。

張恪來了以後雖然給了他很大的壓力,但是說實話從心裏他就沒拿正眼看過梁師都,所以在應對上才會產生疏漏,結果讓已經進了鍋的魚又給蹦了。

但凡是他對梁師都再重視一些,也不會任由吉魯自己去抓人,更不會一直呆在那個帳篷裏等結果。

現實很響亮地扇了他一個耳光,梁師都不是那麽簡單的。

“算了,這事兒怪不了大家,都怪我飄了。”李世民點點頭,“傳令各部,遇有梁兵敢於反抗的,格殺勿論!”

既然梁師都跑了,這些當兵的就是危險分子,隨時都可能重回梁師都的懷抱,迅速恢複他的元氣。

要是梁師都能夠迅速恢複元氣,保不住就會馬上興兵來收拾他,最起碼在沒有突破龍門關之前,李世民不希望梁師都打回來。

對這那些梁兵下重手,同時也可以威懾後麵的人,如果逃跑會麵臨死亡的危險,相信有不少人會選擇留下來,給誰賣命不是賣呢?

忙活了一天,到傍晚的時候,戰果統計上來了,全軍共俘虜梁兵三萬多人,比預期的少了很多。

最讓李世民無奈的是,河東兵竟然有近兩千的傷亡,都是梁兵逃跑時幹的。

這三萬多梁兵還需要一段時間消化,但是李世民已經等不及了。

整訓梁兵的事情交給了獨孤開山負責,這位耿直的武將給他的印象不錯。

柳崇禮閑著沒事,主動要求去幫助獨孤開山,李世民答應了。

當天晚上,李世民在大帳擺開酒席歡迎吉魯,不管怎麽說,能夠收獲三萬突然騎兵就是極大的勝利。

在李世民看來,最起碼在與張恪的對抗中,在騎兵方麵他已經有了可以一戰的能力,隻要不是碰上鐵甲營,突厥騎兵幾乎可以完勝。

就算是碰上鐵甲營,如果想要拚一下,本著互相消耗的原則,隻要肯犧牲,要幹掉鐵甲營也不過是傷亡會大一些而已。

吃過晚飯之後,史萬寶送吉魯回去突厥營地,剩下的人湊在一起研究下步的行動來。

其實行動是早就準備好了的,步騎聯動,一舉突破秦瓊的防線。

可是現在梁師都被趕跑了,聯合作戰沒有了,剩下獨立作戰還是需要補充完善一下的。

當初梁師都是想把秦瓊的騎兵引出來以後設伏消滅掉,現在看想要吉魯去玩這個有些難了,這個高大的突厥漢子無法理解這裏麵的精粹。

最重要的是張恪來到了,原來的誘敵計劃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以李世民對張恪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上當的。

如果直接硬攻的話損失就大了去了,想想李世民都頭皮發麻,這個賭注他不敢下,也下不起。

這時裴績抬頭猶豫了一下,“我記得梁師都是不是安排了兩萬人兵出梁山?這些人情形如何?

如果他們能夠順利地通過梁山的話,那我們為什麽不行?

過了梁山就是上郡的鄜城,自鄜城向西南可以直達京兆郡的同官、三原等縣,向南沿洛水可以直達馮翊郡的白水、蒲城,何必非要在這小小的龍門關跟張恪死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