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非昔比
看著張恪的人馬徐徐離開平原郡,楊善會和元弘兩個有些感慨。
這個少年剛剛十六歲,卻已經比他們這些人強了太多,讓人不得不懷疑,老天爺是不是在他身上施加了什麽法術。
“楊郡丞,選兵之事咱們如何操作?”元弘有些性急地問道。
楊善會倒不是很著急,“元郡丞,當務之急是準備好屯田之策,選兵之事總是在這些人中間,早一時晚一時都來得及。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人穩住,早些跟宋正本他們一起商量好屯田策,趁著時令還早,早點把田地分下去。
老百姓有了田地,你還怕他們跑了?什麽時候選兵都可以。”
元弘對這個倒也是讚成的,“楊郡丞說的是,可是咱們得堤防竇建德使壞啊。
他現在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這次他雖然被抓過,但是實際上受到的損失不大,要是他趁機殺過來,我們就麻煩了。”
楊善會點點頭,“老元你說的有道理,看來這事兒還真的是同步進行了。
不過咱們先不用太多兵馬,先各挑一萬,跟咱們原來的郡兵合在一起,訓練一段時間以後,就可以成軍了,再打兩仗那就是老兵了。”
張恪對於他們如何抵擋竇建德並不怎麽在意,以楊善會的能力,給了他這麽大的權力,要是他連竇建德都擋不住,那就太菜了。
因為一路上提前安排好了營地食宿,六萬多人馬隻用了三天就趕到了齊郡。
賈務本早就安排好人馬在濟河以南紮好了營地等著他們,他親自帶人迎出十裏,搭好一座大帳等候著張恪。
賈務本已經五十多歲了,從年輕時就跟著張須陀東拚西殺,一直做到了他的副手。
大海寺一戰,老賈已經做好了殉職的準備,可是沒有想到張恪卻有著神奇的力量扭轉乾坤,給齊郡帶來了新的驚喜。
站在大帳外麵,賈務本遠遠地看著西北方向。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經曆了太多的驚喜,現在他已經安靜了很多。
本來是敗軍之將,無立錐之地,可是讓張恪一番折騰,現在整個齊郡以東都成了他們的地盤。
是的,徐世績和羅士信已經回來了,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拿下了東萊郡、高密郡、北海郡,加上此前秦瓊擊敗徐圓朗拿下的魯郡和東平郡,整個山東隻剩下琅琊郡沒有到手。
不過琅琊郡山多人少,就算是扔在那裏也沒有什麽價值,倒是用不著去爭。
賈務本是老成之人,他已經默默盤算了很長時間,這麽多郡縣要整治到位,需要時間,需要人才。
他已經按張恪的要求,給所有山東的望族放了話,要求他們把在外地謀生的子弟們招回來,把藏在家裏讀書的子弟們放出來,治理地方需要人才。
從他目前掌握的情況看,這些山東望族已經開始行動了。
山東望族很多是北齊舊臣,當年北周滅齊時,他們從北齊都城鄴城逃出來,一路向東躲到山東耕讀。
現在張恪請他們出來理政,很多人似乎又看到了北齊再興的希望,一些不怎麽安分的家族開始活躍起來。
一些老實本份的家族則迫於張恪手中的勢力,不得不安排一些子弟出來應付。
各種情形交錯之下,整個山東望族在這個新年裏幾乎都處於一種躁動中,誰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場風浪沒有人躲得過。
這些情況賈務本都很清楚,因為他和張須陀在齊郡經營了十多年,明裏暗裏不知道有多少眼線,齊郡甚至山東有什麽風吹草地很難瞞過他們。
一陣寒風吹過來,賈務本不由地打了個哆嗦,近來他時常會感到困倦,卻仍然在堅持著。
他的兒子賈懷義拿過鬥蓬給他披上,“父親,先進帳篷裏暖和一下吧。”
帳篷裏生了火爐,比外麵要暖和很多,最起碼沒有風。
賈務本搖搖頭,“懷義,你還記得少帥嗎?”
“張恪?”賈懷義隨口回道。
賈務本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記住了,以後必須尊稱為少帥!你何德何能,竟敢直稱他的名諱?”
賈懷義傻眼了,他和張恪從小到大光著屁股長大的,老爹從來也沒說讓叫個尊稱啥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前後一個月,少帥已經拿下了整個山東,此去河北不過十日,竟然打敗了竇建德,已經拿下了清河、平原兩郡。
我敢斷言,清河、平原以南各郡早晚是少帥的碗中菜,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現在的少帥已經不是當初的少年了,雖然他剛剛年滿十六歲,可是成就已經不在大帥之下。
現在天下大亂,幾乎是遍地烽火,四處狼煙,在這種情況下,天下逐鹿,最終獲勝者還不知道是誰呢。”
賈懷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那個一向憨厚老實的老爹嗎?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他怎麽說得出來?
“懷義,你想想,咱們現在身處齊郡,西麵是瓦崗,北麵是竇建德,還有其他的一些小股的反賊。
連大帥都敗在瓦崗軍的手上,我敢說朝廷的其他兵馬更不是他們的對手,瓦崗取勝隻是早晚的問題。
可是咱們就是一把刀,頂在瓦崗的腰眼上,隻要時機合適,一刀就可以要了他們的命。
上次大帥帶著我們出手是有些倉促和托大,相信少帥將來出擊一定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這次少帥從河北歸來,帶回來的可是楊義臣楊太仆訓練出來的三萬多老兵和三萬河北精兵,其中還有好幾千騎兵。
懷義,你想想,咱們再多了這麽多兵馬,那會是個什麽樣的景象?”
隨著賈務本慢慢道來,賈懷義這才發現,從小光著屁股跟在自己身後的張恪真的長大了,隻有少帥這一稱呼才配得上他。
“父親,你說說看,回頭我們家該怎麽辦?”賈懷義看清楚了一點,跟著其他的點也都慢慢清晰起來。
賈務本微笑著點點頭,兒子能看到這一步,他還是很欣慰的,“我們賈家早就跟張家綁在一起,張家興旺了我們自然發達,張家要是出事,我們家也不可能獨活,明白了這一點,你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其實賈務本沒有說,整個齊郡的人現在都已經張家綁在一起,要想發達就必須全力幫助張恪取勝,否則就是一損俱損,沒有人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