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Picross
我頷首，就這樣隨便聊幾句也很難明白前曉婷到底是個怎麽樣的小女孩，我還是跟蘇甜和高明強找到了張品悅老師再說了，來到教室，發現有人在外麵站著，張品悅讓學生們自己畫畫，然後走出教室好奇地問我們：“三位，你們是？警察？”
高明強身上穿的是警服，因此她很容易就看出來了，張品悅是一個短發的女老師，看起來很和善很有耐性的樣子，臉色有點憔悴，身上穿著灰白色的工作服，腳上是耐克的粉色運動鞋，我頷首說：“是的，我們是來找前曉婷的，她的母親最近……”
我說出了稅海鬆的事情，不過這也不用說多少，大家都知道的，畢竟那個視頻全國也看到了，張品悅歎息了一聲道：“這女人做的事情雖然很駭人，但我還是覺得她挺可憐的，當時我看到她的視頻很快就認出她就是前曉婷的母親，因為開家長會的時候，我見過她幾次的，就是她的父親我沒有見過而已。”
“那這個孩子是個怎麽樣的人？聽說她的智商隻有8歲的孩童？”杜甜詢問。
“是的，她很不喜歡說話，每天隻盯著一些畫卷，要不就是一個人玩拚圖，其他孩子也很少理會她的，在我們這裏大部分都是智力有問題，或者殘疾的孩子，年齡都在18歲以下，一旦超過18歲，學校會送他們去一些地方進行工作，有一些會留在學校教書或者做一些清潔或者圖書館管理員這樣的工作，具體得看他們畢業後是否承任，我們會根據不同孩子的具體情況和性格愛好、能力等等給他們分配合理的工作的。”
這些我們並不想了解太多，於是我直入正題道：“那還是讓我們見見前曉婷吧！”
張品悅轉身指向了一個方向跟我們說：“就是那個女孩，她每天都會坐在同一個位置！”順著張品悅的指示，我們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頭發烏黑的女孩，靠近課室左邊牆壁最後的窗戶坐著，她的前麵放著一個畫架，上麵不知道胡亂圖畫了什麽，黑漆漆的，但她此刻注意力不在圖畫上，而是坐在地板上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我和杜甜都感覺這個女的有點不對勁，互相對視一眼就往她的背後走，高明強繼續跟張品悅了解情況，來到前曉婷的背後，我本來想打個招呼，然而她彎著脖子，對著地上的一些拚圖一樣的卡片，不斷用手撥弄著，似乎正在把它們拚合成一個什麽畫麵，我蹲在她的旁邊仔細地看了起來，杜甜也跟著我蹲在了前曉婷的另一邊。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倆的存在，雙手不斷地移動著地上的卡片，看她奇怪的動作，杜甜忍不住好奇道：“前曉婷，你在做什麽？”
“……”
“我們是警察，有些事情要跟你了解一下的，你媽媽的情況，你知道了吧？”我接著問。
“……”
前曉婷一直沒有回答，注意力都在那些卡片上，那表情就如同我們根本就不存在的。
這個時候一個沒有雙腿的靠一個支架支撐身體移動過來的男孩就對我們說：“這怪胎你想讓她說話，那可難了啊，我們跟她在一個班這麽久，幾乎都沒有聽過她跟我們說話！”
聽到別人這樣說自己，前曉婷竟然也沒有生氣，甚至根本就沒有抬頭看對方一眼，她的注意力還是在那些卡片上，杜甜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卻飛快地說道：“這是日本的一種方塊拚圖遊戲叫Picross，也叫邏輯方塊和繪圖方塊，最先出現這種設計的是在一款風靡全球的動漫《口袋妖怪》。”
“額，你還真是見多識廣，平時都喜歡在家裏看書嗎？”
“嗯，隨便看一下而已，隻是今天剛好對上了。”
杜甜還想繼續說，然而前曉婷竟然在此刻奇怪地說了一句：“大家都叫我阿婷，還有我媽媽，哥哥，你怎麽知道這是Picross？難道你玩過嗎？”
我內心略微有點驚訝，本來還以為她不會跟我們說話的，我連忙反應過來點頭道：“我對這個還是很了解的……”接著我模仿夏小靈的說話方式跟她說道：“你小時候也喜歡口袋妖怪嗎？”
“哈哈，我現在也是小孩子，不過那口袋妖怪什麽的，我不喜歡，我喜歡是的Picross，那種感覺，給我一種能找到真相和謎題的感覺。”
“你……”對方雖然說自己是小孩，但這種語氣明顯已經超出了她的年齡所能說的話語了。
“你確定自己是小孩？別人都說你是……”
“……”
這家夥竟然又沉默下去了，她這種奇怪的表現讓我和杜甜當時竟然感覺到一種無形的不安，也不知道為何，當時我們都逐漸緊張了幾分，杜甜麵對她沉默的模樣，有點不耐煩，她故意按住了前曉婷手裏的一張牌子說道：“前小姐，你先停一下，我們是警察，關於你媽媽的事情……”
“我媽媽……”
“是，她因為……”杜甜本來想繼續說的，然而前曉婷卻打斷了她道：“你們弄錯了，當時那男的，應該是我殺的，因為他、他……”
“你說什麽？你那天有去設計公司？”我疑惑道。
“不，我不用去，我隻要想他死，他隨時都會死，因為我有那種能力……”
這句話就說得很小孩了，我看前曉婷的眼神很幼稚，充滿稚氣，就歎息道：“你不用給你媽媽頂罪，沒用的，我們警方隻相信證據，那天根本就沒有你出現在設計公司的畫麵，那都是你媽媽做的，而且我們已經找到相關的物證了，現在她已經被送去檢察院了。”
“媽媽……”前曉婷再次喊了一聲這兩個字，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悲傷也看不出緊張，那模樣就如同一副撲克臉，根本就完全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這跟她口中的語氣完全是大相徑庭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