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無家可歸
在方書檸的記憶裏，趙信已經被警方通緝了，他怎麽敢這樣裝成醫生旁若無人地走進來，好像什麽壞事都沒做過一樣。警方已經拿到了確切的證據，證明趙信就是藏在海底的蛙人。
為了保護自己，方書檸指著趙信大喊了出來。
“報警抓他！他是通緝犯！”
“我？”
趙信愣住了，跟在趙信身後的助理醫生也嚇了一跳，不明白這位女患者說的是什麽？
“什麽？她喊什麽？誰是通緝犯？”
“是不是大腦長時間缺氧出了問題，等檢查完了，給她安排做一下腦部CT。”
趙信不確定這種腦部疾病會不會身體各部機能甚至神經係統，需要做進一步檢查才能確定。助理醫生認真地做著記錄，護士輔助趙信做檢查。
一個假的醫生，還有這麽多人配合他？
至少花費了三分鍾的時間，方書檸才理清了思路，覺得情況不對，趙信說的都是醫學術語，絲毫不做作，跟來的助理醫生和護士對他也十分恭敬，和之前的趙信不太一樣。
難道是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就好像她和秦青青一樣。
“真記不得名字了？”趙信問。
“方書檸。”這次方書檸老實地配合回答了。
“嗯，年齡。”趙信繼續問。
“二十二。”
“在上海有認識的親戚或朋友嗎？”
“爸爸，媽媽。”
“把電話給護士一下，讓他們幫你聯係家人。”
“我爸是長寧派出所所長方衛誠。”
“還是個警察？”
“是的。”
“你失蹤這麽久，他作為警察，竟沒來找過，還真是奇怪。”
“可能……以為我出差了。”方書檸解釋著。
“嗯，我讓人馬上聯係他。”
趙信檢查了一下後，欣慰地點點頭，說方小姐雖然比計劃的多睡了一段時間，但恢複得很好，應該沒什麽大礙了。
“以後遇事別想不開，不為別人想，也想想父母，能有第二次生命，珍惜吧。”
趙信一副說教的口吻，絲毫沒了當初要殺方書檸的凶狠，也許他真的不是趙信。
“等CT 結果出來，我再來看你，好好休息。”
趙信交代了一些護士，要多注意觀察病人的情況，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方書檸忍不住喊了一聲。
“趙信！”
趙信聽見了喊聲，停住了步子，蹙眉轉過身來，他低頭看了一下衣服上的名字，對於方書檸能直接叫出他的名字並不感到吃驚。
現在的醫院，有明文規定，每個醫生的名字都會印在衣服上，方便患者尋找。
“還有事嗎？”他問。
他竟也叫趙信？不會這麽巧合吧？長的一樣，名字一樣，兩個條件完全吻合，分明就是一個人。
“你不認識我了嗎？”方書檸冷聲問。
趙信嘴角一挑，笑了。
“認識，我已經給你當了一個月的主治醫師了，怎麽會不認識，行了，好好休息，等你家人來醫院接你回去。”
趙信說完，帶著幾名助理醫生離開了方書檸的病房。
方書檸木然地躺在**，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趙信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事了，還轉行成了醫生，這個跨度是不是太大了？
小護士走過來，給方書檸打針。
“趙醫生，他一直在這家醫院嗎？還是之前做過別的行業？”
“是啊，趙醫生是我們醫院最年輕的主治醫師，聽說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全國模範生呢，救過人的。”
“他不是燈光師？”
“什麽燈光師？”
小護士奇怪地看著方書檸，方書檸趕緊搖搖頭，說她可能認錯人了，趙醫生和她的一個朋友長得很像。
“是啊，趙醫生長了一個大眾臉。”
小護士嘿嘿笑著，說別看趙醫生外貌不揚，卻很有人格魅力，醫院裏不知多少女醫生和護士喜歡他呢？
“我先出去一下，一會兒帶你去做CT。”
“好。”
目送小護士的身影離開後，方書檸仍沒法回神過來，這一次回來，竟又變了嗎？趙信如果不是燈光師了，就應該和那樁案子沒關係了，若是那樣，暴威應該還活著吧？
暴威……
方書檸急切地想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卻苦於身體不舒服，又沒電話，隻能等待了。
頭還是昏沉沉的，方書檸疲憊地小睡了一會兒後，護士帶她去做了腦部CT，結果確認沒任何問題，她休養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中午的時候，趙信又帶著兩個助理醫生推門進來了，神色有些不悅。
“方小姐，你確信你父親是長寧派出所所長嗎？”
“是的。”
方書檸覺得他們這個問題問的好奇怪，老爸提升所長有三年了，兢兢業業，在警察行業裏很有知名度，怎麽會錯呢？
“長寧派出所的所長姓冷，他說並不認識一個方為誠的。”
趙信的話讓方書檸整個人都呆住了，怎麽會是一個姓冷的人？
“你們沒弄錯嗎？”
“已經確認了兩次，還見到了冷所長本人，他在長山幹了二十年的警察了，就沒聽說過方衛誠這個人。”
“等等……”
方書檸驚愕地瞪圓了眼睛，重複著趙信的話。
“沒有方衛誠這個人？”
老爸怎麽會不在派出所呢？姓冷的工作二十年了，時間可不短，沒必要撒謊的。
“戶籍也查了一下，沒這個人。”
戶籍也沒有？
方書檸的臉變了，她抬起眼眸看向了趙信，良久沒有說話。
真的是……曆史改變了嗎？方震川最終沒能和秦青青走在一起，所以沒有老爸，那麽老媽呢？老媽人在哪裏？
既然爸爸消失了，為什麽她還在？方書檸伸出了手，用力掐了一下手臂，好痛，她真實存在著。
“用不用送她去精神科鑒定一下？”一邊站著的助理醫生覺得這個女病人好奇怪，低聲問了趙信一句。
趙信說暫時不用，但臉色極不好看，他有些失去了耐心，冷聲詢問方書檸，是否還有其他的親人和朋友。
“還認識其他人嗎？”
這次方書檸不敢隨意說出一些認識人的名字了，如果老爸不存在了，很多和方書檸相關的人和事都改變了，如果再找不出人來，她可能會被認定精神出了問題，或者想逃避這筆醫藥費。
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