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李珍珠之死
聲音好像是李氏發出來的，不知出了什麽事兒，讓她又受了刺激。翠兒正忙著，手裏的東西差點落在了地上，嘀嘀咕咕地抱怨著。
“自打表小姐娘兩兒回來後，宅子裏就沒消停過，一驚一乍地，可得小心著，我出去看看。”翠兒轉身出去了。
沒過幾分鍾，翠兒慌亂地跑了進來，臉白得好像紙一樣。
“小姐，小姐！”
“出什麽事了？”
“表，表小姐……死了……”
“你說什麽？”
方書檸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聽了翠兒的呼喊後，至少一分鍾是呆愣的，隨後手指一鬆，書掉落在了地上。
“李珍珠，她……”
翠兒用力地點著頭，眼裏還噙著驚恐。
“死，死了……”
沒人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即便是痛恨李珍珠的方書檸和翠兒。
方書檸起身奔下了樓。
平日裏的林宅，這會兒總能看到林太太坐在廳裏嘮嘮叨叨，今日卻不見了影子，院子裏有些吵鬧，好像來了不少人。
方書檸走出了正廳，看到了看到了方震川。
方震川穿著一身便裝，麵色沉重，正和林顯仁說著什麽？當看到方書檸從宅子裏跑出來時，他隻用眼角的餘光瞥過來一眼，沒做過多的關注。
站在方震川的角度來看，秦青青已經變心，嫁給了鬱尊，成了鬱夫人，他必須收斂自己的感情，以免局麵尷尬。
“我剛才簡單問了一下情況，管家說，中午的時候，青青……啊，不，鬱夫人和李珍珠起了衝突，有很大嫌疑，所以希望鬱夫人能跟我走一趟，協助調查。”
“青青？協助調查，不大合適吧？”
林顯仁皺起了眉頭，雖說外甥女被殺，他也很心驚，可這樣帶走青青去問話，極為不妥，她現在可是鬱尊的夫人啊。
“我不會難為她的，例行公事，怎麽都要走一趟的。”
“沒關係的，我跟他走。”
方書檸走了上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李珍珠被殺，和她沒有關係，若她避而不見，躲躲閃閃，才更讓人懷疑呢。
方震川的目光深邃看來，很快又尷尬移開了。
“放心，林老板，我會親自送她回來。”
“好吧，我讓人跟著。”
林顯仁同意了。
方書檸走了上來，正要跟著方震川離開時，一邊哭泣的李氏突然撲了上來，尖聲大叫著。
“為什麽？為什麽要殺我的女兒？”
她好像瘋了，手裏拿著一根棒子，狠狠地朝方書檸打來。
方書檸躲閃不及，眼看被打中了，棒子卻落在了方震川的手中，他冷然地看著李氏，憤怒一推，把她連同棒子一起甩了出去。
“我隻是叫她協助調查，沒說她就是凶手，你若再無理取鬧，連你也一起帶走！”
“啊，不能活了……嗚嗚，讓我死了吧……”
李氏倒在地上，失聲痛哭，她突然得知女兒的死訊，無法接受，幾乎瘋了。
看著盛怒的方震川，方書檸隱隱能感覺出來，即便他還在生秦青青的氣，可心裏頭，仍是有她的，不願讓她受到一點傷害，至於後來方震川為什麽娶了祝明瑤？有很多可能的解釋，例如情感上的傷痛無法愈合，為了出人頭地，不讓秦青青瞧不起，或者受到了祝明瑤的**，諸多的原因促成了那個事實。
方書檸沒有信心能替秦青青挽回這個男人。
“跟在我身後。”他驀然對她說了一句，便邁步向外走去，方書檸隻能跟在了他的身後。
出了林宅的大門，沐劍晨擋在了方震川的身前，手壓在腰間的槍托上。
“方探長，你不能帶走夫人。”
“我這是公事。”方震川冷了麵孔，剛才開車來的時候，沐劍晨就阻三阻四的，不讓他進林宅的門，這會兒又攔著他不讓走，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沐劍晨冷冷一笑，湊近了方震川的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
“你去哪兒，我懶得關心，可夫人不能走，這也是公事。”
“沐劍晨，你這是明擺著和警察廳對著幹？”
“嗬嗬，我不敢，可您帶走的人，是我們鬱公館的。”
一個要帶人走，一個要阻攔，誰都不肯讓步，火藥味十足，方書檸曉得這趟警局推不掉了，她隻能硬著頭皮走到了沐劍晨的身邊，把他拉到了一邊。
“李珍珠……被人殺了。”
“我剛才聽說了，可和夫人有什麽關係？”
“中午我和她起了爭執，鬧得不愉快，所以才被請去協助調查，你這樣攔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心裏有鬼呢，指使你幹的，你也撇不開嫌疑。”
“嗯，說的也是……”
沐劍晨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件事的性質有點嚴重。
“可我不放心這個方震川”
“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這樣攔著，讓我解釋也解釋不清了。”
“那就聽夫人的。”
沐劍晨點點頭，雖然臉色還很陰沉，卻不再橫加阻攔了。
“去可以，我跟著夫人。”沐劍晨提出了要求。
“隨你的便。”
方震川大步走到了車邊，拉開了車門，轉向了方書檸和沐劍晨。
“我的車，公事公用，不拉閑人，嫌疑人上車！”
方震川不客氣地拒絕了沐劍晨，他想跟著可以，但要自己想辦法去警察局。
麵對方震川挑釁的神情，沐劍晨暗暗運了運氣，沒有發火。
“方震川，你給我等著！”
沐劍晨冷然地轉身去了林家大宅。
林顯仁也怕女兒這樣被方震川帶走，出什麽亂子，差人趕緊開車跟著，待沐劍晨坐林家車出了大門時，方震川的車已不見了影子。
“這個混蛋！”
沐劍晨用力錘了一下車門，讓司機開快點兒，追上方震川。
通往警察局的路上，一輛福特汽車鳴著警笛飛馳而來，後車廂裏，方書檸單手托著下巴，眼望著車窗之外，車已經開出來大約十分鍾了，方震川一句話都沒和她說過，氣氛有些沉悶。
幾乎一整天，方書檸都計劃著怎麽見方震川，和他談談祝明瑤的事，可李珍珠突然被殺，擾亂了她的思路，讓她沒法在這個節骨眼兒提那件事了。
想想李珍珠，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麽沒了，任誰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