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156章:別搞砸了

曾經憤怒叫囂的女人李珍珠,此刻終於安靜了,她妄想的豪門太太夢也隨之破滅了。

“初步結論是,李珍珠是在被人暴打之後割喉的,從現場留下的一個血腳印來看,割喉者身材高大,一米八五左右,體重一百七十斤以上,脖子的劃痕在右側,割口也在右側,可以判斷,割喉者是左手持刀,右手拽走了項鏈之類的東西。”

左手持刀?

方書檸聽著講解,努力回憶著,殺暴威的那個人,也是左手拿刀的。

“左撇子?”

方震川走到了屍體邊,再次查看了傷口,隨後點了點頭。

“從屍體被暴打的傷痕來看,和被殺之間有一定的時間間隔,可能是兩人所為,也可能是被暴打後帶進了胡同,進而殺死!為一人所為。”

“目擊證人呢?”方震川問。

“阿泰還在調查,要等一段時間,才能確定是否有目擊證人看到案發時的情景。”

方書檸關注點隻是一個,割喉者的身材,體重,左撇子,都和2015 年的割喉者的特征一樣,無語,他們是同一個人

但這怎麽可能呢?除非割喉者和她一樣,可以通過蟲洞,來去兩個時代?

看過李珍珠的屍體後,方震川離開了解剖室,方書檸跟在他的身後,走得很慢。

“說了不讓你看,嚇到了吧?”方震川停下步子,回頭看著方書檸。

方書檸仍處於離魂的狀態,她在思索,要不要告訴方震川割喉者的臉。

緊走了幾步,方書檸走到了方震川的身邊。

“我可能知道割喉者的長相……”

“割喉者,你知道?”

“是的。”

“別鬧了。”

方震川轉身繼續朝前走,方書檸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國字臉,略黑,左下頜有一顆黑痣,黑痣旁邊,是一個橢圓形的疤痕。”

“你……說什麽?”

方震川驚愕地回頭看著方書檸,她怎麽這麽肯定,這些特征就是割喉者的呢?但她的眼神堅定,誠懇,絲毫看不出一點撒謊的意圖來。似乎這件事,也沒撒謊的必要。

“別問我怎麽知道,你隻要記住我的話,見到這樣的人,一定抓住他,因為他還會繼續殺人。”

這隻是一個開端。

方書檸十分確定,割喉者的行動才剛剛開始,必須有人站出來製止他。如果方震川能成功抓住了割喉者,薛夢和暴威就不會死。

為了救人,方書檸無法在保持沉默了。

“他是左撇子,出手極快,不能單獨抓他。”

“青青?”

方震川疑惑地看著方書檸,她怎麽會知道凶手的樣子。

相貌醜陋,左下頜有一顆黑痣,黑痣旁邊,是一個橢圓形的疤痕……方震川確信他認識的人中,沒一個長相如此的人。

“探長,鬱會長來了。”

一個警員跑了進來,悄聲告訴方震川,鬱尊帶人來了,差不多要放鬱夫人走了。

鬱尊突然出現在警察廳,引起了不少的轟動,代理警察廳廳長迎了出來,點頭哈腰,倍加恭敬,言辭上更是小心,不敢得罪了這個大人物。

“方探長隻是例行公事叫夫人過來一趟,我們沒怠慢了夫人。”

“我馬上叫方探長帶鬱夫人出來。”

代理警察廳廳長下命令的語氣十分謹慎,他不敢得罪鬱會長,更不敢呼嗬方震川,現在的方震川可不是昔日的小探長了,有了祝明瑤這個後台,很快就是警察廳的一把手,他這個代理的廳長早晚是要讓位的。

鬱尊連理都沒理這個傀儡廳長,徑直從他身邊走了過去,代理廳長連連擦汗,一絲不滿的情緒都不敢表現出來。

在警察廳二樓的樓梯處,方震川帶著方書檸走了下來,剛好和鬱尊打了一個照麵。

鬱尊停住了步子,一雙冷眸掃過了方震川,轉向了他身後跟著的方書檸。方書檸怕鬱尊誤會,解釋著發生的事。

“方探長沒有為難我。”

鬱尊對此沒做任何評判,也沒遷怒方震川,而是吩咐沐劍晨帶方書檸先出去。

任誰都能看出來,鬱會長百忙之中脫身出來,專程到警察廳接夫人了。

方書檸擔心鬱尊態度強硬,方震川也是個臭脾氣,兩人一言不合,又要鬧出什麽不愉快來,她趕緊走近鬱尊,低聲提醒著他。

“隻是協助調查……”

“這麽簡單?”鬱尊輕哼了一聲。

方書檸抿了抿嘴,吞著氣。

“沒你想的那麽複雜。”

“你這麽肯定?”

“……”

方書檸很懊惱,隻能避開這個話題提醒鬱尊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這裏是警察廳,方震川是探長,他多少都要給方探長一些麵子。

“那麽,我的麵子呢?”

不經鬱尊的同意,就帶他的夫人到警察廳問話,還擺脫了沐劍晨,若不是方震川的身份是探長,告他一個綁架都不過分。

“你別忘了他的身份……如果按照輩分,你應該叫他一聲……”

方書檸的話還沒說完,鬱尊便握住了她的手腕,這個事實讓他好不鬱悶,明明是同輩人,死對頭,卻突然有了懸殊的輩分?關係複雜得讓人難以啟齒,他在極力回避這個事實,方書檸何必一定要說出來呢?

鬱尊的臉微微發白,冷然地鬆開了方書檸的手。

“上車去。”

“別搞砸了。”

方書檸衝鬱尊擠了擠眼睛,跟著沐劍晨出去了。

代理警察廳廳長親自端茶上來,看著辦公桌兩邊正襟危坐,神情冰冷的男人,自覺留下來沒什麽好果子吃,便找了一個借口溜掉了。

鬱尊以全新的眼光打量著麵前的男人,這個叫方震川的家夥怎麽可能是方書檸的祖輩?這實在太可笑了。

方震川盯著鬱尊,眉頭緊鎖,他想的卻是,如何才能擊垮眼前的家夥,把青青奪回來,但有一點,方震川的心裏很清楚,鬱會長不是趙宜正,做事滴水不漏,抓不到什麽把柄,加上他又在法租界,身份特殊,方震川鞭長莫及。

除非能證明……鬱尊就是鬼魃。

方震川先開了口。

“李珍珠的案子有點複雜,我覺得有必要和你當麵談一談。”

“調查案子,是方探長的職責所在,我對此沒什麽興趣。”

“包括尊夫人的安危,你也不關心嗎?”

“她……”

鬱尊的眸色微微一沉,不明白方震川何出此言,方書檸雖然和李珍珠平日不睦,卻不至於動了殺念,這點,他還是有信心的。

可方震川接下來的話,讓鬱尊沒法再鎮定了。

“行凶者的目標不是李珍珠,是青青……”

“青青?”

方震川嘴裏的青青,自然是方書檸,鬱尊感到很震驚,凶手竟要殺書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