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160章:責罰的方式

“明天一早,把屍體和石頭都清理了。”

鬱尊沒有正麵回答沐劍晨的問題,而是讓沐劍晨加派人手看守鬱公館,任何陌生人都不能接近公館半步。

“是,我馬上去安排,至於夫人和小姐……”

沐劍晨的話到了一半停住了,他很想說,在送程月華出國之前,夫人不合適和小姐待在一個建築裏,在某種程度上,沐劍晨仍站在程月華這一邊,可鬱尊的神情讓他不敢妄加此言,或許先生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做了最好的安排。

“叫人看好月華就行了。”

“是。”

沐劍晨聽出了此話隱含的些許味道,先生最近對小姐似乎疏遠了很多。

鬱公館上下都不理解鬱先生為何冷落了月華小姐,連沐劍晨也感到疑惑,隻有鬱尊心裏清楚,他這麽做是對月華最好的,過多的憐愛,隻會讓程月華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冷酷,疏遠,隻他唯一能為月華做的。

“我不在公館的時候,你要確保夫人不能離開公館半步。”鬱尊吩咐沐劍晨。

“先生,您的意思是,禁足夫人嗎?”

“是的。”鬱尊給了沐劍晨肯定的答複。

“這……劍晨有些不明白,先生的這個決定,是因為李珍珠被害的案子嗎?方探長已經解釋清楚了,李珍珠的死,和夫人沒有牽連。”

“殺李珍珠的人,可能是衝著她來的,我不能沒有防備。”鬱尊沒有隱藏沐劍晨,直接說出了禁足方書檸的原因。

“衝著夫人……哦。”

沐劍晨驚呼出來,怎麽殺林家表小姐的人,竟要對夫人不利嗎?“先生哪裏聽來的消息?可信嗎?”

“方震川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李珍珠的死亡也很蹊蹺。”

“如果真是這樣,確實應該小心。”

沐劍晨也認同鬱尊的想法,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過是加強一下防衛,對鬱公館來說,沒什麽損失。

“我這就去安排,不過……”

沐劍晨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仍有些不放心。

“小姐那邊……”

“我會去看她的。”

鬱尊拍了拍沐劍晨的肩頭。

“我去……做事了。”

沐劍晨不安地避開了目光,匆匆走出了客廳,他召集鬱公館的所有保鏢,連夜布置了巡邏任務。

夜色中的鬱公館大樓好像一個城堡孤零零地聳立在那裏,隻有一二樓的燈亮著,三樓漆黑一片,程月華躺在**,圓睜著一雙眼睛盯著房間裏的黑暗,窗簾被遮擋得嚴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她抬起了手,隻能恍惚看到雪白的紗布,手掌慢慢彎曲,收攏,直到紗布變了顏色。

程月華微微喘息著,傾聽著,知道他回來了,卻遲遲等不到他進來的身影。

為了吸引鬱尊的注意力,程月華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哭泣,瘋鬧,哀求,甚至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可這些方法都漸漸失效了,他不再關注她,疏遠了她。

程月華在等待著,沒了女主人的鬱公館,他是孤單的。

她有信心鬱尊能和從前一樣,每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她,遷就她。

可這樣的等待沒能換來鬱尊的憐惜,更讓程月華不能接受的事實是,應該死去的女人竟然又回來了,出現在了鬱公館,站在了她的眼前。

程月華坐立不安,她出現了幻覺,想象著自己帶著匕首去了鬱尊的臥室,進了洗澡間,看到了泡在浴缸裏的女人……雪白如玉的肌膚,在燈光下透著晶瑩的光澤,她想象著鬱尊傾情在這幅身軀上,完全忘記了公館裏還有另一個女人的存在。

當幻覺變成現實時,程月華已經坐在了方書檸的浴缸邊,手裏有匕首,也有蘋果。

她不想殺人,但有些行為已經變得不能自控。

……

夜很靜,能聽到腳步聲響徹在樓梯上,他上來了。

程月華的心砰砰地跳著,她就知道他不會不聞不問的,聽到她受傷的消息,他的心也很痛吧?即便不遷怒那個女人,也會上來看望她,安慰她。

支撐著坐起來,程月華整理著衣服,她等待著鬱尊上來,推開她房間的門……可她失望了,腳步聲在二樓停住了。

不不,他怎麽可以……

竟去找了那個女人。

冷漠是鬱尊給程月華冷靜思考的最好方式,程月華的手垂了下來,知道今夜這染紅的手掌無法博得他的同情了,無法自控的,淚水汙濁了她的眼睛。

二樓的陽台裏,鬱尊走了進來,手搭在了方書檸的肩頭上。

“想不想去喝一杯?”

“你不打算懲罰我嗎?為了你的程月華?”方書檸想把鬱尊的手推開,他卻巧妙地避開了她,手掌再次撫在了她的肩膀。

“今夜?我可沒這個打算,如果你迫切的需要……我倒是想好了一個責罰的方式……”他的唇湊近了她的耳朵。

“我可沒那個嗜好。”

方書檸尷尬地站了起來,正欲轉身離開,卻被鬱尊一把扯住手臂拉了回來,他順勢地摟住了她的腰,眸光鎖定了她。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抱之間,方書檸知道鬱尊相信她。

心裏隱忍的委屈和怒火,在他的溫柔下無處可藏,方書檸的拳頭用力的抵著鬱尊的胸口,卻不知該怎麽控訴這些事,程月華不僅僅是一個病人,還對鬱尊有恩,她能要求他怎麽做呢?

就在方書檸懇請鬱尊送她離開這裏時,突然耳邊一陣冷風**起,掀動了她鬢邊的發絲。

“嗖!”

有人!

方書檸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鬱尊警覺地眸光冷聚,手緩緩地放開了方書檸。

“進去。”他命令她。

方書檸的臉微微發白,退後了兩步後,她觀察著周圍,夜色很沉很靜,無法確定什麽危險隱藏在黑暗之中。

鬱尊衝她揮了揮手,她隻能快速離開了陽台,進入了臥室。

關上陽台門的一刻,方書檸看到鬱尊已經飛身躍下了陽台,幾個快速的起落後,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密林之中。

森林裏,鬱尊冷冷地站在一棵大樹之下,眉頭緊鎖著。

那個人肯定來過,和隱藏在森林裏伏擊吉普車的人不同,他想要的隻是一個女人,他是割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