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新歡舊愛
站在鬱尊的身邊，方書檸的眼睛四處尋找著，在宴會廳的角落裏，他看到了方震川，和這些上流社會的名流雅士有些格格不入，他還穿著平時的夾克，一條警褲，皮鞋雖然擦過了，卻已磨損得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了。
方震川一個人坐角落裏無聊地喝著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沒人上去和他搭訕，在大家的眼裏，他隻是上海的拚命三郎，僥幸受到青睞，參加了這樣的宴會，卻無論如何不能算這個圈子裏的人。
方震川是故意穿得寒酸嗎？不是，他也想穿得體麵莊重，隻可惜微薄的收入，貧困的家境，讓他沒有多餘的錢購買行頭，據說連他吸的煙，都是市麵上最廉價的。
方書檸的出現，讓他的目光慵懶地投射了過來，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在觀察她和鬱尊。
“鬱夫人。”
方書檸愣神之際，身後傳來了祝明瑤的聲音。
她轉過身，看到了這位自以為可指點上海江山的女人，破天荒的，祝明瑤穿了中國傳統的旗袍，紫紅的顏色搭配一條雪白的狐狸毛披肩，鮮明靚麗，她輕挑著嘴角，神情傲慢，似很自信能把控現有局勢一般。
和方書檸之前想象的一樣，祝明瑤雖然主動過來和她打招呼，眼角的餘光卻在偷偷地打量鬱尊，這位商海才俊仍是她眼中的翹楚。
整個宴會廳內，確實找不出第二個比鬱尊出色的男人，僅僅簡單的裝束，讓讓他能鶴立雞群，方震川和他相比，差了一大截。僅僅早外觀上，就讓祝明瑤的心裏多了一份遺憾。
“聽說鬱夫人前段時間病了？嚴重嗎？我一直沒抽出時間去探望一下呢。”祝明瑤關心起了方書檸的身體。
“謝謝祝小姐關心，沒什麽大礙。”
方書檸避開了目光，不願和她琢磨的目光相觸，這女人處處在猜忌別人的心思，不放過任何一個眼神。
“看起來氣色也很好，鬱會長果然是護妻狂魔啊。”
“嗬嗬。”
方書檸笑得有些牽強，祝明瑤這是在暗示鬱尊有意讓她避開她嗎？似乎正麵相對，祝明瑤也不會比她出彩很多，看似靚麗的打扮，讓她少了幾分單純，多了太多的世故。
“我今天還邀請了方探長，怎麽不見他的影子呢？嗬嗬，我聽說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不錯的……哎呀，方探長怎麽一個人坐在角落了，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一起來吧。”
祝明瑤不客氣地牽住了方書檸的手，向方震川走去。
正和宋委員談話的鬱尊瞥目過來，望著方書檸和祝明瑤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雖是祝公館的宴會大廳裏，外麵戒備森嚴，他仍不放心方書檸遠離他的視線。
“聽說鬱會長很快品酒，我這裏有法國窖藏多年的紅酒，我讓人端來，一同品鑒品鑒。”
“客氣客氣。”
鬱尊點頭迎著，目光卻沒有從方書檸的身上移開。
祝公董和宋委員相視對望一樣，心照不宣地笑了，全當鬱尊新婚燕爾，才會這般莊主鬱夫人，事實上，他們並不知道，宴會廳裏隱藏著殺機。
角落裏，方震川見祝明瑤帶著方書檸過來了，忙放下了茶杯，站起身來，他先和祝明瑤打了招呼之後，才把目光轉向了方書檸，這種故意的忽略，更能說明對麵秦青青出現的場合，讓他很是不安。
“不用我介紹了吧，這位是鬱夫人。”祝明瑤故意加重了“鬱夫人”三個字的發音，嘴角斜斜地挑起，帶著一絲的輕蔑。
在祝明瑤的眼裏，秦青青不過是個土裏土氣的小女子，沒見過世麵，更沒什麽教養，卻能搶了她的翹楚男子，又讓她的備胎男子這麽看重，剛才的輕蔑之中也明顯夾雜著那麽一點兒不是滋味兒。
眼前站著的，算是新歡舊愛？
顯而易見，祝明瑤故意拉著方書檸過來，讓方震川看看，什麽才叫女人，什麽才叫氣質，美麗可不僅僅是心靈上的，男人最終要的還是麵子。
方震川正麵了方書檸，打量著她，也就是方書檸的這身平淡無奇，讓她看起來和秦青青一般無二，牽動了他的心。
“好久不見，青青。”
他沒有稱呼方書檸為鬱夫人，而是一句親切的“青青”。
方書檸愣住了，祝明瑤的臉色也瞬間變冷，但她畢竟是見多識廣的女人，不會把嫉妒表現得那麽明顯。
“方探長這是叫習慣了嗎？現在的秦小姐，可是鬱尊的夫人了，你再這麽稱呼，怕鬱會長會誤會你有別的意思。”
“咳咳。”
方震川猛咳了兩聲，對祝明瑤這番言辭極為不滿，他雖然答應了祝明瑤的交易，卻仍是個不願受嗟來之食的男人，不會為了即將得到的地位和權勢，跪舔這個女人，他一直保持著他的風格。
可能就是方震川這份異於常人的傲骨，讓祝明瑤動了心思。
“鬱尊沒什麽好誤會的。”方書檸解釋著。
“是我想錯了嗎？”
祝明瑤微微一笑，走到了方震川的身邊。
“去見我幹爹吧，別讓風頭都被鬱會長搶了去。”
祝明瑤說完，伸出了手臂，等著方震川挽起她。
方震川的表現卻很木納，他皺了皺眉頭，舉步繞過了桌子，似有意，又似無意，避開了祝明瑤，祝明瑤很尷尬，隻能把手放了下去。
“我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一起。”
祝明瑤瞥了方書檸一眼，和方震川肩並肩離開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方書檸更加確定了一件事，祝明瑤打了方震川的主意，越是能啃的骨頭，難得到的男人，祝明瑤越是心動。
又是一個回眸一笑，祝明瑤的那股子神氣勁兒，讓方書檸秀拳緊握。
狐狸精，她暗暗地運著氣，想著那些史料的記載，竟心慌意亂。
祝明瑤不同於其他的女人，如果方震川不能明顯拒絕她，即便保持著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仍無法避開祝明瑤給他灑下的巨網。
名利、地位、權勢，很快就能把這個男人套牢。
方書檸頹然地坐了下來，很是矛盾，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讓方震川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