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他那麽獨特
鬱尊留著照片也就罷了,怎麽留著帶血的匕首?
方書檸想到了鏟子的話,心一陣陣抽冷。
“秦小姐,秦小姐……”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方書檸迅速從密室裏退出來,重新按了這個按鈕,密室關閉了。
房門打開後,下人把飯菜送了進來。
“秦小姐,鬱先生有點急事要處理,不能和您共進午餐了,讓您在房間裏用餐。”
“好的,謝謝。”
下人擺放好飯菜出去了。
方書檸關了房門,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著,思來想去,都覺得鬱尊這個人神秘莫測,繼續留在鬱公館並非明智的選擇……用餐之後,方書檸抱膝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琢磨怎麽才能離開鬱公館,公然告別?還是偷偷離開?這裏守衛雖然不多,走出大門應該沒什麽困難,難就難在那片森林……“吱!”
窗外傳來一陣緊急刹車聲。
從聲音可以判斷,車開得很急,司機的脾氣有些暴躁。
方書檸起身走到了窗口,向外看去,一輛吉普車橫在大院裏,車門打開後,下來一個人。
“他怎麽來了?”
方書檸縮了一下脖子,躲到了窗簾的後麵。
下車的不是別人,正是探長方震川,和他一起來的還有警員阿泰。
方震川下車後,陰曆的目光環視著周圍,好像雨後春筍,原本安靜的鬱公館大院,一下子湧出來二十幾個保鏢,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方震川,卻沒敢馬上開槍。
阿泰厲聲吼著什麽,握著槍的手在猛烈地顫抖著,可方震川看起來卻很鎮定,似有備而來。
“不會是……”
方書檸咬著唇瓣,擔心方震川得到了什麽消息,跑鬱公館來抓她了。
很快,沐劍晨從公館裏出來了,不知和方震川說了一句什麽,竟一言不合動了手。
沐劍晨揪住了方震川的衣領子,保鏢圍了上來,阿泰的臉白得好像一張紙,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在鬱公館動手,方震川撈不到一點好處。
危急的形勢一觸即發,方書檸竟有些擔心方震川了,就在這個時候,鬱尊從鬱公館裏走了出來,一身灰藍色的西裝,肩頭披了一件大衣。看到方震川後,鬱尊輕輕地揮了一下手,沐劍晨這才鬆手退後了。
保鏢們把槍放下了,阿泰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鬱尊說了一句什麽,轉身進去了,方震川白了沐劍晨一眼,大步進入了禦公館,院子裏很快安靜了下來。
方書檸這才轉過身,倚在窗口長出了口氣。
門外,下人走進來,在桌子上放了一盤子糕點。
“這是先生外出買回來的,讓我給小姐送過來。”
“哦。”
方書檸點了一下頭,象征地拿起了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問。
“剛才的那個人,是方探長吧?”
“是啊。”
“他來禦公館做什麽?不會是有什麽案子要查吧?”
“什麽案子?是故意來找茬的,隔個七八天,他就會來鬱公館一次,什麽凶殺案,盜竊案,都過來問問,好像我們禦公館是作奸犯科的地方一樣,鬱先生已經見怪不怪了,秦小姐放心,他可沒膽子在禦公館抓人。”下人回答。
“這樣啊……”
方書檸失神地點了一下頭。
凶殺案,盜竊案……
不知鬱公館做了什麽讓方震川這樣窮追不舍?不管是不是故意找茬,有一點,方書檸十分確信,鬱公館並非純潔之地。
鬱公館裏的會客室內,隻有方震川和鬱尊兩個人,氣氛十分不友好,至少十幾分鍾的時間裏,兩人隻是對視著,沒說過一句話,方探長嫉惡如仇的眼神已經將鬱尊殺了不知多少遍了,他追查了這位鬱會長至少三四年了,卻一點證據都查不出,可方震川的心裏很清楚,上海很多案子,都和眼前的這個男人有關。
“方探長來鬱公館的目的,不會是來這麽看著我的吧?”
鬱尊給方震川倒了一杯茶,卻被方震川一把揮到了地上,杯子在地上翻滾了出去,茶水灑了一地。
“鄭華在哪裏?”方震川怒問。
“人口失蹤案,應該是方探長的職責所在吧?怎麽這麽清閑,跑來了鬱公館?”鬱尊淡定地坐了下來。
方震川用力一拍桌子。
“你去天津做什麽?”
“我是商人,商人去天津自然是做生意。”
“你殺了鄭華?”
“方震川,推斷不能拿來當證據,你應該比我更有這方便的常識。”鬱尊的臉色微顯冷漠,方震川的鼻子果然夠靈敏,鄭華才死,他就發覺了。
“我會親手送你進監獄。”
“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不過……方探長,你沒嗅出鄭華的身上有什麽其他的味道嗎?作為上海最厲害的警犬,你的鼻子好像失靈了……”
“鬱尊!”
方震川憤怒出手,鬱尊淩厲地將他格擋開了。
“在上海,敢對我這樣的無禮的,也隻有你方震川了,我之所以容忍你,並不是怕你,而是尊重你的這份剛正不阿,但……萬事都有個忍耐限度,別真的激怒了我,不然……你這個探長不用當了。”
憤然起身,鬱尊大步向外走去。
方震川懊惱開口。
“我會查出你為什麽追殺鄭華的。”
“很好,一定要堅持下去。”
鬱尊微微一笑,推門而出,方震川的臉青了……目送著方震川的車離開了鬱公館,方書檸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入夜,陰鬱的天空放晴了,月亮從雲層裏爬出來,好像一麵鏡子,投射著她的心,卻不掀起任何波瀾。
方書檸雙手托著後腦躺在地毯上,身上蓋著一個薄薄的被子,仰麵望著窗外的月亮久久出神著,這會兒,繁忙的老爸還在加班,老媽應該縮在沙發裏在看電視了,千篇一律的肥皂劇播放,曾經讓她無比反感的場景,此時想想,竟成了她對家的思念。
砰砰……
一陣敲門聲才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秦小姐,睡了嗎?”是鬱尊的聲音。
“沒,沒有!”
方書檸慌亂地跳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跑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鬱尊穿戴整齊地站著那裏,紫紅色的上衣,顯得他的五官格外俊美,沒有男人可以很好的駕馭紫紅色,他卻那麽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