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難掩真情
聽到方震川的名字，秦青青的心好像被鋼針狠狠地紮了一下，臉色驟變，說話的聲音都啞了，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不要提這個名字！”
“我想告訴你一些他的事，我來廣州也是為了……”
“鬱夫人，如果你隻是來看我的，我很感激，如果是為方震川而來，還是請回吧，關於那個男人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
秦青青的牙關緊咬，痛恨眼前的事實，為什麽來的是鬱夫人，而不是方震川？如果他真的愛她，還在乎她，就應該親自來廣州見她，而不是派來一個說客。
“我已經對他沒什麽感覺了。”秦青青決絕地說。
“沒感覺？”
方書檸緩慢地搖了一下頭。
“既然沒感覺了……為何聽到他的名字，要這麽激動？我不相信你流出的這些淚水沒任何意義。”
“不要說了！求求你。”
“你想回避什麽？你的心嗎？還是害怕付出的感情沒有回報？”
“你來廣州，是想看我多難過的嗎？我已經努力在忘記了，何必再提到他……嗚嗚。”
“知道嗎？方震川一刻都不曾忘記過你。”
方書檸握住了秦青青的手臂，讓她直麵了她。
秦青青在極力躲避，卻無法遏製淚水，她雖然在排斥，內心卻強烈地想聽到方震川的消息。
“青青，他在乎你……他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不不，他不在乎我？不在乎……不肯為了我放棄他擁有的一切，他是個懦夫！自私自利！”
“不是的，秦小姐，方震川之所以那麽做……是為了給你最好的，而不是帶著你逃避現實，隻是可惜，他沒有雄厚的財力和身價，想在上海站穩腳跟，很難，他嚐試過了，至少為了你，他失敗之後，還會爬起。”
“可我想要的並不多……”
秦青青怒聲辯駁道：“至少他可以帶我走，但他拒絕了。”
“你認為他沒有那麽做嗎？”
方書檸回憶著，在方震川在無法扭轉局麵的情況下，決定放下擁有的名譽地位，來找了她，可惜她並不是真的秦青青，什麽都答應不了……秦青青聽了方書檸的述說，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說……他要帶我離開上海？”
“嗯，隻可惜……他把我當成了你。”
“你？”
“是的，我，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秦青青。”
“他真的，那麽做了嗎？”
一抹希望在秦青青的眼中燃起，她的神情變得激動，淚水再次滾落下來。
“震川哥，你這個傻瓜，傻瓜……你的青青在廣州，在廣州啊。”
隱藏在心底的情愫，在方書檸的解釋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的泛濫開來，秦青青難以平複心情，她恨不得馬上回到廣州，馬上見到方震川，從此比翼雙飛。
方書檸很抱歉地告訴秦青青，方震川和祝明瑤訂婚了。
“訂婚？”剛剛燃起的希望，被當頭潑了冷水，秦青青雙目圓睜，怒視方書檸，她在耍她嗎？方震川已經決定另娶他人了，為何還要來煩擾她？
難道這些戲弄還不夠嗎？先是頂替她生活在上海，現在又來說方震川要娶其他女人了，她是什麽意思。
“你再說一遍?”秦青青驚愕地看著方書檸，方書檸點點頭。
“祝公董的女兒，祝明瑤，方震川和她訂婚了！”
“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的嗎？”
秦青青憤恨地咬住了牙關，毫不客氣地揮手打了出去，清脆的響聲後，方書檸的臉頰上多了一個紅紅的手印。
方書檸捂著臉頰，吃驚地瞪著秦青青，知道她誤會她的來意了。
“你聽我說……”
“說什麽？說方震川馬上結婚了，新娘不是我嗎？然後看看我有多難過，多淒慘？嗬嗬，卑鄙，太卑鄙了！”
秦青青的手臂再次抬起，老管家趕緊跑上來，阻攔了她。
“秦小姐不可！她是夫人，是鬱夫人，您不能動手啊。”
“什麽鬱夫人？如果沒有我，她什麽都不是！”
秦青青憤然怒斥著方書檸，鬱尊把她送到了廣州，給秦家置辦了家當，店鋪，又接了她的父母過來，表麵看起來是一片善心，實際的目的是給假的秦青青營造一個良好的環境，代替她生活在上海。
換句話說，眼前的女人偷了她的生活，毀了她的幸福。
方書檸示意老管家不要攔著，隻是一個耳光而已，她能承受得住。
“夫人？”老管家垂下了頭。
“沒關係，她說的很對，沒有她，我什麽都不是。”
沒有秦青青，便沒有她的父母，沒有方家，甚至她連身份都沒有了。方書檸好像一個遊魂野鬼，來去在兩個時空之中，無助也很無奈。
秦青青的手停在了空中，很意外她的一句氣話，方書檸竟承認了。
“別以為這麽說，我就會原諒你。”
“我不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改變現在的狀況，你和我，現在都處於同樣的困境中，也許你還沒感覺到，可它已經發生了。”
方書檸難過地吸了一下鼻子，低聲道：“我們還有機會。”
“我們？”
“是的，我們，你和我。”方書檸重複著。
“可笑！”
為什麽是“我們”？
秦青青的怒火在心中翻騰著，她無法接受方書檸使用這個字眼兒，她和她不是一路人，豈能用“我們”來稱呼。
但麵對方書檸真誠的眼神，懇切的態度，秦青青怎麽也打不出第二個耳光了。
一種奇怪的感覺抓住了秦青青的心，親切，不舍還有憐惜，怎麽會這樣？她該痛恨眼前這個女人的。
狼狽地收斂著心思，秦青青把手放下了。
“鬱夫人，我已經離開上海了，不會威脅到你的生活了，何必還和我開這種玩笑？如果單純隻是為了好奇，你該看的，也看到了，我就是這麽一個簡單的女人，你能從我這裏看到的，不過是幾滴眼淚和寥寥言語而已。”
秦青青落寞地抬起了腳，邁出了公館的大門，方書檸疾步追上來，攔住了她。
“你認為我來是做什麽的？笑話你？看你有多慘？不不，我來……是接你回去。”
“接我回去？”秦青青愣住了。
“對，回上海，回到方震川的身邊。”
方書檸以為能在秦青青的眼中看到興奮，可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