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宴1924

第287章:情人眼裏出西施

暴威皺了皺眉頭,眼中閃現了一抹疑惑。

方太太趕緊解釋:“是不是工作壓力大了,她剛剛還做了噩夢。”

“一邊忙結婚,一邊還得搞這一期的時裝策劃,壓力確實很大,但我相信書檸的能力,她應付得來。”

“這就好。”

“我下樓等她。”

暴威拿出車鑰匙下樓去了。

方太太走到了衛生間的門口,敲了一下門。

“暴威在外麵等你呢,你快點兒。”

“哦。”

方書檸應了一聲,然後無力地倚在了衛生間的牆壁上,她覺得有必要和暴威說清楚,她不能和他結婚。

下樓時,暴威的車已經等在外麵了,馬上晉升新郎官兒了,他看起來神清氣爽。

方書檸上了車,暴威遞給了她一杯鮮果奶茶。

“試了婚紗後,我們去吃粵菜,座位已經訂了。”

方書檸接過了奶茶,遲疑地喝了一口,不知道怎麽開口和暴威說才好。婚姻不是兒戲,日子定了,請帖發了,就差婚禮了,這個時候提出悔婚,分明就是戲耍身邊的男人。

在暴威的眼裏,他們從戀愛到結婚,水到渠成的,誰會想到要遭受這樣的打擊呢?

方書檸難以啟齒。

車子發動了,她還沒想好怎麽說,小臉憋得通紅,一直吞著氣。

在經過上海第一城市中心大廈時,方書檸決定不計後果向暴威和盤托出,偏偏在這個時候,一個男人突然橫穿馬路,出現在暴威的車頭前。暴威驚得一腳刹車踩了下去,車雖然停住了,可後麵的車跟得太近,“砰”的一聲撞了上來。

方書檸雖然係著安全帶,仍措不及防,頭撞在了側麵的車窗上擦傷了。

這裏沒有人行道,也沒有過街天橋,像這樣硬闖馬路拿生命當兒戲的人已經很少了。

暴威按著喇叭,憤怒地衝車前的男人怒喊著。

“不要命了嗎?”

男人聽見了喊聲,扭過頭來,一張臉冷漠得毫無表情,他的目光由暴威緩緩地移到了方書檸的臉上,隻是片刻停留之後,又把目光移開了。

方書檸看清了男人的長相,五官有些熟悉……“你怎麽樣?”

暴威解開了安全帶,緊張地詢問方書檸,方書檸搖搖頭,她隻是擦傷了額角出了點兒血,沒什麽大礙。

“媽的,這個瘋子!”

暴威怒火中燒地推開了車門,直奔男人衝去。

“你他媽的找死去別處!”

暴威揪住了男人的衣領子,男人卻表現得好像這場車禍與他無關一樣,冷漠地看了暴威一眼,拉掉他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馬路上的車紛紛停了下來,遇到這樣的“硬漢子”大家都服了。

這年頭,“碰瓷兒”流行,一些人在大城市裏生活不下去了,找一些車隨便撞撞,撞不死便有錢花,萬一遇到一個豪主兒,可以狠狠地訛詐一筆。但這位表現得卻十分奇怪,沒鬧沒罵,而是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他若不是想自殺就是個神經病。

男人已經走到了雙黃線,突然駐足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隻是那一瞬間方書檸想到了一個人……

窪田正野!

這個人無論五官還是神情,像極了那個日本人,唯獨不同的是服飾,他穿著短袖體恤牛仔褲,很潮,和那個刻板的男人完全不同。

方書檸感覺到了男人眼中的異樣情緒,似有心事,卻有無法集中精神,神遊一般茫然著。

怎麽可能?

方書檸用力甩了一下頭,項鏈在她的手裏,窪田正野怎麽可能來這裏?一定是個長相酷似窪田的人,中國有十幾億人口,樣貌相似的人數不勝數,好像上海這樣繁榮的國際大都市,看到一兩個這樣的人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時間來不及了,你打個電話給婚紗店,推遲一個小時。”

暴威交代了一句,和後車的司機交涉去了。

方書檸拿出了手機,翻找著手機裏的通訊錄,卻沒有婚紗店的電話號碼,她感覺自己再次被這個世界鄙視了,好像這部手機根本不是她的。這裏活著的人也不是方書檸。

下了車,方書檸想從暴威要婚紗店的電話號碼,卻發現車後的兩人吵了起來,追尾的奧迪車車主憑借身體強壯胡攪蠻纏,對暴威推推搡搡,暴威被激怒了,兩人打了起來。

方書檸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選擇報警。

結果可想而知,簡簡單單的一個交通事故,鬧到三人一起去了警局。

等處理完了糾紛,趕到婚紗店的時候,剛好人家要關門了,暴威匆匆下車,解釋著發生了交通事故,婚紗店的老板看是VIP 客戶,才破例開門接待。

當方書檸看到定製的婚紗時愣住了。

模特身上的婚紗是熟悉的,一襲長裙曳地,裙擺是如飛的粉蝶,趁著雪白的衣裙,如夢如幻。白色代表了純潔無暇,粉色代表了純美溫柔,兩種顏色搭配起來,很好地詮釋了高雅和浪漫的意義。

方書檸歪著腦袋,琢磨著這套婚紗,這不是她嫁給鬱尊時穿的那套嗎?

“怎麽會在這裏?”她疑惑地低語著。

“我們婚禮定製的婚紗,是你親手設計的婚紗,最新款,獨一無二。”暴威走上來,從身後擁住了她,他說他很幸福,娶了這個世界上最善良聰明的女人。

情人眼裏出西施,方書檸在暴威的心中,無可取代,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沒那麽好。

方書檸的脊背卻是僵硬的。

她尷尬地掙脫了暴威的手臂,走上前,撫摸著那套婚紗,這確實是1924 年的婚紗,連材質都是一樣的。

“我的西裝也是你設計的……”他說。

都是……她設計的?

方書檸吃驚地扭過頭,剛好和暴威寵溺的眸光相接,她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眼中的愛意,這個男人很快就是她的丈夫了,她卻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方書檸換上了婚紗,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禁不住熱淚盈眶。鬱尊預料到了嗎?

他舍命換回來的,是方書檸在2016 年要嫁給另一個男人?

“真美……”

暴威站在了方書檸的身上,讚美著方書檸,他已經換上了婚禮時要穿的西裝,這身西裝看起來……

“這是?”

方書檸驚愕地看著暴威,熟悉的西裝,熟悉的領結,怎麽可能?她確信一切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