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東方2 號的秘密
方書檸出了林家大院，坐著黃包車兜了一個圈子後，偷偷跑去了碼頭。
到了碼頭之後，方書檸避開林家的大兄弟，躲在東方2 號附近的一個倉庫邊，尋找上船的時機。
正如林東旭說的那樣，東方2 號白天很安靜，晚上卻很忙碌，好像要出海了。
“快點，子夜之前，要出發，別耽誤了大事。”
工頭催促著，十幾個工人正在往船上搬運箱子，不知箱子裝的什麽東西，看起來有些分量。
貨物陸續來了幾批，時間拖得很長，好像不是從一個地方搬運過來的。
等了很長時間，大約快九點多了，天都黑透了，方書檸還沒找到登船的機會，有些急了。
“去撒泡尿，你幫我看著。”工頭好像尿急，讓一個年輕工人幫他看一會兒，然後叼著一隻煙離開了。
工頭走後，方書檸悄悄扔了幾個大洋出去。
大洋滾出了很遠，停在了一個搬運工人的腳下，不等這名工人伸手去撿，另外一個搬運工一腳把大洋踩在了腳下。
“我先看到的。”
“我先踩到的。”
……
當搬運工發現了另外幾塊大洋後，場麵有些混亂了，搬運箱子的工人之間起了衝突，很快大打出手，扭成了一團。
方書檸趁著這個機會，用個破麻袋遮擋著自己的臉，一路小跑，混上了貨船。
上了船，方書檸躲在了一個木桶的後麵，探頭向甲板上看去，看到七八個人來回走動著，腰間別著手槍。
這船上到底裝的什麽貨，竟需要武裝押運？
方書檸無法猜測鬱尊讓她上船的目的，卻清楚的知道一個狀況，她很危險。
工頭回來了，呼喊船上持槍的人下船維持秩序，方書檸趁著這個空檔，悄悄地潛入船艙，船艙裏，有很多鐵門，都上了鎖，隻有最後幾間開著門，門口放著幾個大箱子，書書檸找來一個扳手，把其中一個箱子撬開了，掀開箱子蓋一看，她頓時愣住了。
箱子裏蜷縮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看不來不過十四五歲，不知是不是被喂食了藥物，竟昏迷不醒。
這是……
販賣人口？
方書檸用力搖晃女孩子的肩頭，希望能將她喚醒，女孩子隻是睜了一下眼睛，又昏睡了過去。
扔下扳手，方書檸走到了鐵門前，輕輕地敲擊了一下，裏麵竟傳來女人嗚嗚的哭聲。
“嗚嗚，求求你，放了我們……”
“咳咳……”
好像有人生病了，不停地咳嗽著。
方書檸羞惱地握緊了拳頭，想不到趙長青頂著督軍的頭銜，竟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她決定把這些女人救出去，讓趙長青無恥的勾當讓世人皆知。
……
南碼頭船務的辦公室裏，林東旭正在忙著安排貨船出海，手下跑來稟報，說有人看到秦小姐上了“東方2 號”貨船。
“東方2 號？”
林東旭一聽這個，立刻變了臉色，青青實在太胡鬧了，那艘船是她能上的嗎？關於趙家的勾當，林東旭豈能不知？今晚午夜，東方2 號要出海運貨，船上有不少武裝人員。
“這個臭丫頭，來人，跟我走，你們兩個，馬上去通知趙宜正！”
“是。”
手下跑出去打電話了，林東旭帶著人匆匆趕去碼頭，直奔東方2 號，還不等他上船，碼頭東北的方向奔來了三四個人，為首的竟是方震川。
有人給方震川送去了字條兒，說看到秦青青在東方2 號貨船上，因為擔憂青青的安危，方震川二話沒說，直接帶人奔來了碼頭。
“他怎麽來了？”林東旭隱隱覺得不妙。
方震川也看到了林東旭，他箭步上前，直接就是一拳，林東旭毫無防備，被打得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嘴角流出血來。
“方震川，你瘋了！”林東旭羞惱起身，質問方震川。
“林東旭，你還是人嗎？青青怎麽說都是你妹妹，你連她都不放過！”
方震川不給林東旭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命令身後的警察。
“登船！”
“不行！攔住他！”
林東旭顧不得痛了，命人攔住方震川，不能讓他參合到這件事中。
東方2 號的秘密若是曝光，事態就不好控製了，不僅僅是趙督軍腹背受敵，作為碼頭的管理者，林家也會遭受輿論的譴責。
可方震川的臭脾氣，哪裏會怕了林家的人，如果有人敢對青青下手，他第一個不讓，憤怒掏出了手槍，頂在了阻攔他的男人頭上。
“讓開！”
一聲呼喝，阿泰也拔出了手槍，另外一個警員已經趁機登上了東方2 號。
夜色中的東方2 號成了整個南碼頭的焦點，碼頭的武裝陸續聚來，趙宜正接到消息後，調動了一個連的兵力衝向了碼頭，同時被驚動的還有警察廳，廳長知道方震川去了碼頭，知道事情變得棘手了。
“馬上阻止他，阻止方震川！”趙長青幾乎吼破了喉嚨。
“他說是為了秦青青，不是公事，我怎麽阻止？”
警察廳的廳長質問趙長青，為什麽要動秦青青，秦家的小姐不是馬上要成趙家的兒媳婦了嗎？難道趙家要把兒媳婦販賣到國外去嗎？
“秦青青？”趙長青暈頭了，秦小姐什麽時候跑到了貨船上？
一切都按照鬱公館的計劃進行，絲毫不差半分。
東方2 號貨船上，方書檸從船艙的牆壁上拿下了一把斧子，狠狠朝著門鎖砍去，鐵門被打開了，露出了一張張驚恐慌亂的臉頰。
“出來，都出來，快跑！”
女人們從單間裏飛奔了出來，向船艙上逃去。
方書檸繼續砍其他的鎖頭，艙底傳來的腳步聲，砸鎖聲驚動了持槍的看守者，他們意識到出了大亂子。
女人們見看守來了，四下奔跑，場麵一度混亂不堪，警告的槍聲，女人的哭喊回**著夜色之中。
方書檸打開了所有鐵門，扔下斧子，跟隨奔逃的女人向外跑去。
“開槍，開槍！打死她們！”
看守者下了命令，槍響了，一個女人中槍倒了下去，血噴濺在了方書檸的裙子上，她驚魂地看著腳下的女人，嚇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