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沒有賣後悔藥的
“這麽說話不行嗎？方震川，你除了工作，除了抓人，發脾氣，還會什麽？不知道秦青青喜歡你什麽……哼。”
方書檸哼了一聲，甩開方震川往回走，方震川撓了撓頭發追了上來。
“等等，青青。”
“等什麽等？你不是忙嗎？忙你的工作去吧，不要理秦青青，說不定她嫁給趙宜正，或者其他什麽人，會更幸福呢。”
“你這丫頭……”
方震川被說得麵紅耳赤，有些急了，追上來後，伸出手臂攔住了方書檸。
“有些事，我得告訴你，鬱公館……我已經追查了多年，自從這個叫鬱尊的人出現在上海後，上海就沒太平過，我調查不出他的背景，也查不出他之前是哪裏人？隻知道他做事遮遮掩掩，神秘莫測。前段時間，鬱公館又和我調查的一樁案子扯上了幹係，因為他在法租界，又有特殊身份，我不能隨便進入鬱公館調查。但我敢保證，如果給我搜查令，一定能在鬱公館搜查出證據，證明他有罪。”
“嗯，就這些？”方書檸不以為然地看著方震川。
“這些還不夠嗎？”方震川詫異秦青青竟不害怕嗎？以她柔弱的性子，聽到這個，應該避而遠之吧？可現在看她的神情，絲毫不為所動。
“夠了，可我不怕。”
方書檸知道鬱尊就是黑衣人，黑衣人就是鬱尊，無論他以哪個身份現身，都不會傷害她，相反，提起鬱尊，她就會想到他溫柔的一麵，想到他們坐在山頂，互相依偎的情景。
“你怎麽……臉紅了？”方震川伸出了手，摸了一下方書檸的額頭，方書檸立刻回神過來，把他的手打開了。
“不是有很多案子調查嗎？還不走？”
“青青，我還是覺得鬱……”
不等方鎮川說完，方書檸就捂住了他的嘴，淡淡的香氣入鼻而來，方鎮川的眼裏閃現一抹柔情，接下來的話說不出來了。
方書檸把手收了回來，歎了口氣。
“我最大的麻煩不是鬱公館，而是趙宜正。”
“我在想辦法……”
方鎮川本想利用東方2 號的機會，揪出趙宜正這個幕後主使，把他送進監獄，這樣趙家和林家的婚事也就告吹了，卻沒想到小胳膊拗不過大腿，趙督軍還是利用他的權勢把事情擺平了。
一場歡喜成了空，青青的婚期迫在眉睫，不能說服林顯仁，就得在趙宜正的身上尋找下手的機會，若最終還是找不到證據，方震川隻能破釜沉舟，做最後一搏了。
看似忙碌無暇顧及秦青青的方震川，想通過正當的途徑和秦青青堂堂正正地在一起，白頭偕老，可現在看來，這個希望是渺茫的。
“我不信，我的這些努力會白費了嗎？”
“不要喪失信心啊，你將來可是要當廳長的人。”方書檸拍了方鎮川的肩頭一下。
“廳長，嗬……”
方鎮川嘲弄地笑了一下，青青竟也和他開這種玩笑嗎？好像他這樣的平民出身，要怎麽撞大運，才能撞來一個廳長？等到太陽從西麵出來吧？劉德政才上台不到一年，怎麽肯放棄那麽一個肥職呢。
方震川默默地轉過身，背對了方書檸，心如潮水般泛濫狂湧。
“如果我真能當廳長，一定把趙宜正從你身邊趕走。”
“其實……青青……”
方書檸很想告訴方震川，現在眼前站著的不是他的青青，他的青青遠在廣州。
可以方震川耿直的性子，知道這件事，會壞了她的計劃，也可能給青青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著吧，她會回來的。”
方書檸轉過了身，向林家大門走去，方震川緊走幾步，追了上來，表情甚是動容，憋了好幾天的話，想直接傾訴出來。
“青青……”
“還有事嗎？方探長。”方書檸停住了步子，轉向了他。
方震川蹙眉質問，青青什麽時候和他這麽生疏了？先是直呼其名，現在又叫他方探長，以往可是一口一個震川哥叫著的，他想說出的話，因為方書檸的一句“方探長”，硬生生咽了回去。
“沒，沒什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方震川垂下了眼睛。
真是塊木頭，麵對秦青青，他就不能說出一句溫暖曖昧的話嗎？
方書檸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眼睛，琢磨著方震川，若再這樣發展下去，秦青青真可能不是他的了。
灰心的女人，如果沒有溫情，是不會回頭的。
“天下沒有賣後悔藥的，這個方探長知道吧？”
“後悔藥？”
方震川鎖起了眉頭。
“對，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就是一生錯過，想後悔重新來過，沒人會再給你機會。”
錯過？機會？
方震川的腮幫緊繃，手暗暗握成了拳頭，發出了森冷低沉的聲音。
“青青，你在嘲笑我嗎？”
“不是嘲笑，是提醒。”
“我向你保證，就算豁出這條命，丟了現在的所有，我也不會讓趙宜正娶你。”
“……”
方書檸詫異地看著方震川，他這話是什麽意思？趙宜正怎麽會去不了婚禮，難道他想……驀然之間，方書檸覺得心頭一冷，這個鐵頭探長，不會做什麽傻事吧？趙督軍是什麽實力，林家又是什麽背景，他敢亂來，隻能是以卵擊石。
“秦青青想要的，可不是這個！”
“我已經決定了。”
方震川冷然地握緊了拳頭，轉過身大步走向了汽車，上車後，他最後看了一眼方書檸，汽車轟鳴一聲後掉頭離開了。
“方探長，方探長，等等……”
方書檸想追去問個仔細，已經來不及了，方震川開著車轉過了街角，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
“這個愣頭青！死腦筋！哎！”
方書檸懊惱地搖了搖頭，緩步走進了林宅的大門。
大門裏，管家見秦青青回來了，立刻大呼小叫了起來，打電話通知林顯仁，沒出半個小時，林顯仁從船務公司趕了回來，林東旭三兄弟也開車回來了。
曾經那個不起眼的私生女兒，現在地位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