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殺人狂魔
那一幕，方書檸站在窗口看得一清二楚，深知方震川和秦青青這對苦命鴛鴦想走在一起，有多麽的艱辛。
方書檸隻看到了鄉下老宅的安裝家譜，卻沒資料可以查詢，不知道後來方震川是怎麽和秦青青在一起的？私奔，還是名正言順呢？
目前來看，秦青青還不能露麵，可秦青青不回來，方震川該怎麽辦啊？
無奈地搖搖頭，方書檸轉身離開了窗口，卻突兀地差點撞在一個人的身上，她一聲驚呼，嚇得心差點從嗓子眼兒跳出來。
誰？
房間裏怎麽會有第二個人？
“來人，來……”
不等她大喊出來，嘴就被人捂住了。
“是我……”
嘶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這聲音聽起來，方書檸緩緩抬起眼眸，接觸到了一雙熟悉的眼睛，竟是鬱尊。
鬱尊穿了一身黑衣，束了一個腰帶，穿著一雙薄底兒布鞋，看起來幹淨利落，若不是剛才撞了他，她根本沒法兒察覺。
“你怎麽敢來這裏？”
方書檸警覺地看了一眼窗外，確信沒人注意這裏後，才把窗子關了，轉身時，鬱尊已悠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這個家夥，膽子也太大了，這是什麽地方？林家的大宅，不是他的鬱公館，若被發現，林家的子彈能把他射成馬蜂窩。
“我問你呢，你怎麽來了？”方書檸懊惱地問“睡不著，來看看你。”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鬱公館到這裏，不過是幾步之遙而已，可實際上，一個東，一個西，開車也要花費一點兒時間。
睡不著的時候，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為何偏要跑這麽遠來看她？他的言外之意……高大的身軀在這樣的閨房裏，給她以巨大的壓力感。
想到客棧裏的一幕，方書檸的臉一熱，把目光移開了。
“我有什麽好看的？”
“這正是我想問的。”
女人，他見得不少，為何偏偏她這麽好看呢？
他站在那裏，看著她，眼前的女子，麵色如月，眸光如水，一對斜飛柳眉含著幾分嬌羞，不同於此時女子的柔弱造作，她的眉骨間多了一份爽朗和剛強，千絲黑發如瀑布奔流，順著她輕薄的衣裳貼服而下，流過胸前的山丘，引人無限的遐想……朦朧的燈光下，她嫵媚妍麗的容顏，變得更加誘人。
來見她，是鬼使神差，完全沒道理的行為，可他就是來了。
在鬱尊的凝視下，方書檸的臉更紅了。
“鬱會長，不會是真的喜歡了那個秦青青，把我當了她吧？”
鬱尊眼中的迷亂瞬間收了收。
“我怎麽可能喜歡她？”
他說話的時候，往前邁了一步，方書檸身子不自覺的往後一傾，緊抓住了睡衣的裙擺。
“這可是秦青青的閨房，不是我的。”
“可住在這裏的人是你。”
他又走上一步，方書檸立刻伸出了手，讓他不要再走上來了，警告他這裏距離窗戶很近，房裏有光，外麵的人很容易看到秦青青的房裏多了一個人。
“你認為我來是做什麽的？不會真的以為……嗬嗬。”他笑著伸出了手，解釋他是真的睡不著，不知不覺才來了這裏，隻待一會兒便會走了。
方書檸支吾了幾聲，揚起下巴，提醒鬱尊。
“你，你站遠點兒。”
“好，我站遠點兒。”
鬱尊輕笑了一聲，狹眸微閃，聽話地退後了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大約隔了有一米差不多的距離後，他停了下來。
“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你要喝點什麽，我這裏隻剩下一點兒涼茶。”方書檸喝茶水倒上，放在了桌子上。
鬱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頭。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我還以為你能叫下人送來一些熱茶和點心呢。”
“想的美。”
方書檸崛起了嘴巴，她才不會那麽做呢，若讓下人發現她閨房裏有男人，林家的房頂還不得掀開了。
鬱尊喝了涼茶，在房間裏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把匕首上，他眉頭一皺，正欲伸手拿起，方書檸便直接搶上，把匕首握在了手裏。
鬱尊看著方書檸手裏的匕首，忍不住笑了。
“女孩子拿這個，可不好看。”
“不拿著這個，怎麽防備你這樣突然闖進來的家夥？”
“哦？”
鬱尊稍稍猶豫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問：“這房裏，經常有男人闖入嗎？”
“呃……”
方書檸頓時啞然，有些生氣了。
“你當這裏是什麽？”
“既然不是經常有人來，你拿著匕首做什麽，快放下，小心傷了自己。”說話間，方書檸的眼前人影一閃，還不等她反應過來，手中的匕首已經落在了鬱尊的手中。
匕首又安安穩穩地回到了桌子上。
“在客棧分開後，心裏有些放心不下，才來看看，雖然方式有些不妥，卻沒什麽惡意和我料想的兒一樣，方震川懷疑你也在場，所以才來了林家。”
他終於說出來唐突而來的目的。
“剛才嗎？他被林大少爺趕走了。”
“嗬嗬，千萬別說出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樣會讓我很沒麵子。”他自我調侃地笑著，眸子裏卻透著亮閃閃的東西。
他今夜不來看她，會不會一夜難眠呢？答案是肯定的。
所以他來了。
“已經看到了，還不走嗎？”她垂下烏眸，低低地嘟囔了一句。
“真是無情，我的一杯涼茶還沒喝完，便要趕我走了。”
“你不怕被發現嗎？每天晚上，林家至少安排三十多個保鏢看家護院。”方書檸提醒鬱尊，他好歹是這麽大的一個人，想躲過保鏢的眼睛，也得花費一些心思的。
“你在擔心我？”
鬱尊眼含微笑地看著方書檸，她這是在擔心他嗎？三十個保鏢，分散在不同的出入口，若不同時開槍，他想脫身，還是沒困難的。
“沒有……”方書檸否認。
“可我在你的眼裏，明明看到了……”
“那你看錯了！我這麽說，隻是希望你不要……再殺人了……”
方書檸結巴地掩飾著自己的心思。有擔心，也有不安，擔心鬱尊被保鏢發現，更擔心鬱尊出手，把那些保鏢置於死地。
之前幾次鬱尊出手，都不留活口，在方書檸的心裏留下了揮不去的陰影。
“哈哈……”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認為我是殺人狂魔嗎？”
“隻是不想你牽連無辜。”
“我殺的人，沒一個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