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贗行者

第149章 堅強機智

“局長,我是保山。”王保山壓低聲音,“我們找到段景宏了,人安全,現在是寸文山的徒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翻文件的聲音,局長的聲音一下子精神了:“太好了!具體情況怎麽樣?他有沒有說什麽?”

王保山把段景宏遞回的紙條內容、瑞玉閣的人手分布、寸文山要宣布“大買賣”的情況,以及警方製定的三步計劃一一匯報,最後著重強調:“目前最關鍵的是不暴露他的身份,我們已經安排葉南詔老師繼續接觸,爭取摸清‘大買賣’的具體內容。”

“做得對。”局長的聲音透著讚許,“記住,一切以段景宏的安全為第一要務,哪怕暫時放跑寸文山,也不能讓他出事。”

他頓了頓,又道,“我馬上給段廳長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消息,他這陣子天天問,頭發都白了不少。”

掛了王保山的電話,局長立刻撥通了省廳段廳長辦公室的號碼。

此時段廳長剛到辦公室,正對著牆上的中緬邊境地圖發呆,桌上的茶杯還沒來得及倒滿。

“段廳長?是我。”局長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有景宏的消息了!”

段廳長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磕在桌沿,滾燙的茶水濺在手上,他卻渾然不覺,抓著聽筒的手都在抖:“你說什麽?景宏他,他怎麽樣?”

“安全!人很安全!”局長趕緊說,“王隊他們在臘戍的瑞玉閣找到他了,他現在是寸文山的徒弟,還遞回了消息,把瑞玉閣的人手都摸清楚了。”

段廳長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喉嚨裏發出一陣壓抑的嗚咽。

“好!好!”段廳長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股狠勁,“這個老狐狸,終於栽在我兒子手裏了!”

多年前的畫麵突然湧上心頭:那是在猛臘的一個廢棄倉庫,他帶隊圍堵寸文山,眼看就要成功,寸文山卻抓了個當地村民當人質,手裏還舉著個剛從古墓裏盜出的青銅鼎,叫囂著“敢過來就砸了它”。

為了保護文物和人質,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寸文山帶著手下跑了,還犧牲了兩名年輕警員。

其中就有他的老部下。

諸如此類事件,段廳長經曆了不止一次。

每次他跟寸文山的交鋒都以他失敗為告終,這讓他每次想起,心中都不由得遺憾。

此刻得知兒子完成了自己未完成的願望,他的心中除了澎湃外,更多的是自豪。

特別是如今,他的兒子成了寸文山最信任的徒弟,成了插在敵人心髒裏的尖刀,這讓他如何能不激動?

“局長,告訴王隊,”段廳長深吸一口氣,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需要什麽支援盡管開口,省廳的特警、偵查設備,隨叫隨到。”

“但有一條,必須保證景宏的安全。”

“你放心,王隊他們心裏有數。”局長安慰道,“葉南詔老師也在那邊,他經驗豐富,會幫著照應景宏。”

掛了電話,段廳長走到地圖前,伸手摸著“臘戍”兩個字,指腹都在發燙。

他想起景宏小時候,總纏著他要“抓壞人的槍”,現在兒子真的成了能“抓壞人”的警察,還比他更勇敢、更有智謀。

“老夥計,等著吧,那夥人一個都跑不掉!”他對著地圖低聲說,像是在對犧牲的警員說話,也像是在對自己說,“這次,我們一定能把寸文山繩之以法。”

窗外的朝陽升了起來,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在地圖上,把“臘戍”和“猛臘”之間的路線照得清清楚楚,像一條通往勝利的光明大道。

忘憂茶社的後門,小張正踮著腳往竹籬笆上掛緬桂花。一串淡黃色的花朵掛在籬笆上,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香氣飄得老遠。

“這樣應該行了吧?”小張退後兩步,打量著花串,“既顯眼,又不像特意擺的。”

老吳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段景宏要是看見,肯定能明白。”他往瑞玉閣的方向瞥了眼,晨霧還沒散,隻能看見模糊的屋頂輪廓,“我跟羅少校的人對接好了,他們會在瑞玉閣後門的山林裏待命,隻要我們發信號,十分鍾就能到。”

葉瀾滄端著盆清水從廂房出來,看見籬笆上的緬桂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花選得好,段景宏以前在警局的窗台上也種過,說聞著安心。”

葉南詔也走了過來,手裏拎著個裝著翡翠原石的木盒:“我準備出發了。”

“蘇老板已經跟同業會的會長打過招呼,說我是‘仰光來的葉老板’,想跟沐娜允聊聊玉料生意。”他看向葉瀾滄,眼神帶著叮囑,“你們在茶社等著,有消息我會讓蘇老板捎信回來。”

王隊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個對講機:“這是羅少校給的,頻段調好了,有事隨時聯係。”

“葉南詔老師,你多注意沐娜允的眼神,她要是問起無關的問題,就往玉料上扯,別露破綻。”

“放心吧。”葉南詔拎著木盒,轉身走進晨霧裏,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葉瀾滄站在籬笆旁,看著那串緬桂花,心裏忽然踏實了。

她想起昨晚做的夢,想起段景宏笑著揮手的樣子,想起他遞給自己的那支鋼筆,想起他說的“姐,有我呢”。

王隊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緬桂花,笑了笑:“別擔心,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機智。”

“我知道。”葉瀾滄點點頭,眼裏閃著光,“我就是覺得,等案子結了,得讓他請我們吃頓好的。”

老吳和小張聽了,都笑了起來。

晨霧慢慢散了,朝陽的光灑在茶社的青瓦上,灑在籬笆上的緬桂花上,也灑在每個人的臉上,暖融融的。

瑞玉閣的西廂房裏,段景宏剛睡醒,推開窗戶就看見遠處的朝陽。他伸了個懶腰,摸了摸懷裏的墨玉,上麵的“守心”二字硌著胸口,卻讓他心裏格外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