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贗行者

第162章 同歸於盡

他猛地掙了掙手腕,繩子勒得皮肉生疼,可眼裏的血絲卻越來越密,喉嚨裏發出野獸似的低吼:“放開老子!那是老子的貨!你們這群強盜!”

羅少校用力按著他的肩膀,力道大到能捏碎人的骨頭那種:“強盜?你走私文物才是強盜!這些東西是國家的文物,根本就不是你個人的私產!”

“國家的?”刀疤陳突然狂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口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

剛才掙紮時氣血上湧,他真的快憋吐血了,“老子從緬甸黑市花了半條命才換來的,憑什麽給你們充公?你們這幫人才是真強盜,法律就是一個幌子!”

就在這時,船艙底部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一個瘦小的身影猛地鑽了出來。

是平時負責搬貨的阿,這小子平時話少,總縮在角落,剛才警方搜船時竟沒發現他藏在暗格裏。

此刻阿裏手裏攥著個用黑布包著的東西,撕開黑布,露出半截炸藥,引信已經扯出來,手裏還捏著個打火機,火苗“噌”地竄起來,映得他臉通紅。

“都不許動!”阿裏的聲音發顫,卻帶著必死的狠勁,“誰敢再往前一步,老子就點燃炸藥!這船和上麵的文物,還有你們,全都一起炸上天!”

警員們瞬間僵住,王保山剛要上前,就被羅少校拉住,炸藥的引線很短,阿裏的手指已經按在引信上,隻要稍微一鬆,就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更要命的是,船板上還剩兩個沒搬完的木箱,裏麵裝著宋代的青瓷盤,離阿裏隻有兩步遠。

“阿裏!好樣的!”刀疤陳眼裏突然迸出光,掙紮得更凶了,“把他們都逼下去!讓他們放老子走!”

阿裏點點頭,火苗又湊近引信幾分:“聽到沒?趕緊滾下船!把文物留下!不然咱們今天就一起死在這!”

王保山盯著阿裏的手,額角的汗往下淌:“小夥子,你還年輕,別做傻事!”

“走私文物罪不至死,隻要你放下炸藥,我們可以從輕處理!”

“從輕處理?”阿裏嗤笑一聲,火苗晃了晃,“我哥去年就是因為走私被你們抓了,現在還在牢裏,你們說的從輕處理,就是讓他一輩子待在裏麵!”

他突然提高聲音,“少廢話!要麽滾,要麽一起炸!”

刀疤陳趁警員們注意力都在阿裏身上,悄悄把右腳往鞋底蹭了蹭。

他早就在鞋底藏了片刀片,是之前在碼頭修船時偷偷藏的,剛才警方搜身隻查了上衣和褲兜,沒注意鞋底。

刀片劃在繩子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沒人聽見。

“再給你們十秒!”阿裏的手指開始發抖,引信已經被火苗烤得發焦,“十,九!”

王保山心裏急得像火燎,他盯著船板上的青瓷盤木箱,又看了看阿裏手裏的炸藥,突然對著小趙使了個眼色。

小趙此刻正靠在船邊,離阿裏最近。

小趙會意,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假裝要扶旁邊的警員,實則在找機會撲過去。

可沒等小趙動手,刀疤陳突然暴起。

繩子已經被刀片割開,他猛地掙脫羅少校的手,一把奪過旁邊警員手裏的槍,槍口對著小趙:“別動!誰動老子就開槍!”

“陳哥!”阿裏見刀疤陳脫困,激動得大喊,火苗又往引信湊了湊,“現在怎麽辦?”

“把炸藥拿好!”刀疤陳對著警員們吼,“都給老子退下船!不然我讓阿裏點燃炸藥,誰也別想活!”

警員們被迫往後退,王保山看著刀疤陳手裏的槍,又看了看阿裏的炸藥,心裏像壓了塊鉛。

退下去,刀疤陳肯定會帶著文物跑;不退,就是同歸於盡。

就在這時,負責搬文物的小錢突然喊:“王隊!青瓷盤的木箱還在船上!不能讓他們把文物帶走!”

小錢剛說完,刀疤陳突然開槍,子彈擦著小錢的肩膀飛過,打在船艙上:“還敢提文物?老子讓你們知道什麽叫代價!”

他轉身對著阿裏喊,“把那兩個木箱踹到水裏!別給他們留下!”

阿裏立刻照做,一腳踹在青瓷盤的木箱上,木箱“嘩啦”一聲掉進河裏,青瓷盤在水裏碎成幾片,水麵泛起渾濁的瓷片。

王保山看得眼睛都紅了:“刀疤陳!你敢毀文物!”

“毀了又怎麽樣?”刀疤陳狂笑,又對著另一個木箱開槍,子彈打穿木箱,裏麵的青銅鏡掉出來,摔在船板上裂成兩半,“老子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

“你瘋了!”羅少校氣得發抖,舉槍對準刀疤陳,卻不敢開槍。

阿裏的炸藥還在手裏,萬一誤傷到他,就是連鎖反應。

混亂中,阿裏突然對著靠近的警員撲過去,炸藥的引信已經快燒到盡頭。

小錢見狀,猛地衝上去抱住阿裏,想把他往船下推:“快躲開!炸藥要炸了!”

“一起死!”阿裏瘋狂地喊,手指就要鬆開引信。

小錢拚盡全力把阿裏往船外推,自己卻被阿裏的匕首捅進肚子。

阿裏藏在腰後的匕首,剛才沒人發現。

“小錢!”王保山大喊著衝過去,可已經晚了,阿裏被推下船的瞬間,炸藥“轟隆”一聲炸響,水花和碎片濺了滿船。

小錢捂著肚子倒在船板上,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他看著碎掉的青銅鏡,艱難地說:“王隊,文物!”

話沒說完,頭就歪了過去。

小趙看著小錢的屍體,眼睛通紅,舉槍對著刀疤陳:“我要殺了你!”

“來啊!”刀疤陳也紅了眼,對著小趙開槍,子彈打在小趙的腿上,小趙“撲通”跪倒在地,鮮血瞬間浸透了褲子。

刀疤陳又對著其他警員開槍,兩個緬方警員沒躲開,中槍倒在船板上,一個當場犧牲,一個重傷昏迷。

船板上已經成了血色煉獄,炸藥的硝煙混著血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刀疤陳的小弟們也趁機反撲,之前被製服的老三從地上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斧頭,對著警員的後背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