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倒計時

第18章 搗毀窩點

身穿防護服的人員手持檢測器,一寸寸地檢測,儀器在接近寫真街的時候,滴滴狂響。

越接近,儀器上的波形圖越陡峭,而其中最強烈的地方是錦書行漢服寫真館,防護服們確認了一個眼神,慢慢走進去。

他們從大廳、梳頭區、換衣區、服裝區一一掃過,最終在服裝區的一排紅色衣架旁,蓋革計數器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啦嘎啦”聲。

古鎮又恢複了原先的寧靜,午後的青石板路被曬得微暖,但比先前的烈日淩空,涼快了很多。

當五人打算去漢服店歸還借來的配件時,隻遠遠看到一個個打包的鉛皮桶從寫真街的方向推出來,最後連帶著包裹著防護罩的衣架都被拿走了。

看來這裏就是輻射源了。夭嫋猜測店裏這批新買的衣服被輻射物汙染了,那些皮膚潰爛的遊客就是最早穿上這批汙染衣服的受害者,加上天氣炎熱,加劇了放射物的釋放。

“看來這片轄區的兄弟們,最近都別想休假了,放射物都敢放進來,肯定要進行大規模摸底調研了。”喬翼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那顏色太豔俗,幸好我們沒試穿。”瑤瑤催促道,“誰知道他這個輻射麵積有多大,趕緊走。”

“萬幸啊,我們待的時間短。現在我們身上的輻射值隻相當於做了次X光拍攝,不用特別治療。”瑤瑤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夭嫋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借的東西怎麽辦,按照紀律,不能拿群眾一針一線。再說這機器小十幾萬呢。”東來拎著攝影包說道。

“這還不簡單,放到園區管理處,就說是問店家借的,他們都有店家的聯係方式。”夭嫋立刻回道。

“對啊,我先前做誌願者還幫忙收了好些人換的東西呢。”喬翼瞥了眼夭嫋,晃了晃唯一完好手臂,“哎呀,手好酸啊,今晚估計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那我喂你。”東來說完,所有人都震驚地望向他。

喬翼噎了一下:“ber,倒也不必這麽客氣。”

“酸梅湯加海棠糕,我請。”夭嫋想大方一次,畢竟剛剛的輿論戰光她一個人無法實現,還得靠大家通力配合,願意聽她指揮。

“哦,嫋嫋大氣,不過你不會自己想吃海棠糕才想到請我們吧。”喬翼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夭嫋斜了眼喬翼:“愛吃不吃。”

“吃,為什麽不吃。我要吃橋頭那家,那家正宗。”喬翼加快腳步,夭嫋難得沒有反駁。

沒了先前的喧囂,寂寥的古鎮反而別有一番滋味,五人走在古街上,享受著得來不易的閑暇。

海棠糕的店主不在,但是店門也沒關,一圈金色的海棠糕擱在烤爐上,殘留著餘溫,應該烤好了還沒來得及取出,店長就被嚇跑了吧。

爐子上還有七個,全買走,夭嫋直接按掃碼付款,心裏美滋滋地想著五個分一分,還有兩個帶回家吃。

“嫋嫋,你不會一個人想吃三個吧,這麽喜歡,不怕長胖?”喬翼聒噪的聲音再度響起。

夭嫋眉毛一挑:“你要怕胖,可以把你那份讓給蟑螂吃,反正一樣暴殄天物。”

“等一下,你把話再說一遍。”喬翼忽然斂起笑容。

生氣啦,那可太好了!夭嫋又複述了一遍:“反正一樣暴殄天物。”

“不對不對,前麵一句。”喬翼摸著吊起的胳膊說道。

夭嫋加大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可以把你那份讓給蟑螂吃。”

“不好,他們還有同夥!”喬翼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當發現兩隻蟑螂的時候,其實已經有一窩了。”

夭嫋思索一番,覺得喬翼判斷得沒錯:“抓的兩個都是演員,假設拍攝用的是群眾的素材,那誰來惡意剪輯,誰來批量傳播?”

“他們背後至少還有一個團隊,專人剪輯,專人傳播。”喬翼接話道,“今天是偶然事件,不可能提前排練,除非他們本來就在這附近踩點。”

夭嫋和喬翼對視一眼,頓時一股壓力衝上天靈蓋,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你帶證件了嗎?”

“呃,休假期間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帶吧。”夭嫋有些尷尬地壓低聲音。

喬翼摸著鼻子心虛道:“是啊,萬一弄丟了,補一個很麻煩,還要寫檢討。別問我怎麽知道的。”

“我帶了,你們要幹嘛?”東來嚼著海棠糕湊過來,聲音有些含糊。

“ber,我為你驕傲。”喬翼重重拍了下東來的肩膀,“有證件,我們就能去找兄弟部門幫忙了。”

“瑤瑤,蘇蘇,你們先回家吧,我們還有事。拜拜,下次再一起吃飯。”夭嫋拜別朋友,與喬翼東來趕往關押蟑螂們的派出所。

七星分局的民警在鍵盤上一陣敲擊,夭嫋三人緊張的等待他的查詢結果,嗡~夭嫋的手機震了一下。比對消息出來了!

屏幕上彈出一張入獄照。瞳孔比對度99.8%,耳廓三維結構比對度99.7%,後腦顱骨輪廓比對度98.2%,

經三維生物特征認證,此人與陳誌強重合度高達98.78%。如需進一步證實,需要繼續采集其指紋特征。

瞳孔一致,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人,夭嫋點開他的檔案,陳誌強,因襲警,參與暴力性質的對抗活動,被判四年零六個月。

出獄後,挾BNO護照前往英國,後麵就沒有任何國內記錄了。

“咦~扔到大洋彼岸的垃圾又漂回來了。”喬翼一臉嫌棄。

“沒有一個國家的人民會喜歡那些垃圾,除非用來汙染別人家的花園。不過我們也不要。”夭嫋見怪不怪,垃圾嗎,自然會被拋來拋去。

“同誌,你們要的出入境記錄出來了,他和那個張枚都是七天前通過本市寧海國際機場T2航站樓入境,拿的是加拿大護照,公開關係是夫妻。”民警回道。

“這是我通過麵部識別找到的案底。我懷疑他的入關指紋造假,可能在策劃一起新的襲擊行動。”夭嫋展示自己查到的證據。

啊?民警張大嘴愣住了,喬翼隨即提出訴求:“我們需要調取他們的隨身物品。”

“好的,我馬上去取。”民警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去證物室取來了兩個藍色的塑料筐。

夭嫋和喬翼一人一個框翻找起他們的隨身物品,口紅,香水,眉筆,手機,還有一個U盤,一包萬寶路香煙,一個打火機,一張房卡。

房卡和打火機上都印著:景麗頤和酒店。喬翼也拎出拿出幾張紙巾,中心同樣印著景麗頤和酒店。

“這附近確實有一家四星級酒店,應該就是他們的據點了。”喬翼馬上給監控裏查監控的東來發消息,讓他確定他們大概有幾個人。

他們兩也沒閑著,向民警借了兩台電腦,一台破解手機,一台查看U盤裏的信息。

U盤裏有一個專門的文件夾,有五個文件。

古鎮活動日曆表記錄七星古鎮每天,每個時段的人流量,並且把最高人流量的時間段都標記了黃色。

備用路線表裏有好幾張七星古鎮的平麵圖,一些關鍵店鋪被打了五角星。

他們似乎在研究一條隱蔽的撤退路線,並且已經連成了一條完整的紅線。終點指向古鎮裏某處原住居民的後門

同一個表裏,另外兩個sheet是保安的巡邏路徑,和監控、警亭、緊急報警按鈕位置。

最後一個通訊協議.txt,一打開全是各個成員的代號與行動黑話,如“天晴”=安全,“下雨”=有警,

數了一下總共有十六個人,夭嫋倒吸一口涼氣,這專業程度不亞於搶銀行的前期工作,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一個小時後,東來發來消息,他發現有七個同層房客與那兩個演員有過眼神或肢體接觸,分別進了1804,1831,1826,1823號房。

“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立刻端掉,以免造成更大的破壞。”夭嫋果斷說道。

“但上麵都是代號,總共十六個人呢,我們沒辦法知道他們所有的房間號。萬一漏掉一個怎麽辦?”喬翼擔憂道。

“硬闖肯定不行,必須讓他們自己集中起來。”夭嫋眯著眼睛笑道。

景麗頤和酒店的前台來了兩個民警,他們出示證件後,要求查看入住登記表,酒店前台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了入住登記表。

幾乎同一時間,喬翼用陳誌強的破解手機群發了一條警示消息:“黑鴿子淋雨被逮進籠子,把鴿窩清一清。”

此話一出,大約有十幾條信息都發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信啊,喬翼憋著笑,將一張民警在前台的實時照片又群發一遍,補充文字:黑鴿子的飛羽都被剪了,包括一根特別的U羽毛。

這下回消息的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老裁縫:你在哪裏的?

刀疤:艸,黑鴿子這廢物!連累老子!

技術小豬:黑鴿子怎麽搞的?U羽都丟了。

暴躁老鍾:黑鴿子的房號是多少?老子把她窩去揚了。

慫慫的阿珍:別管黑鴿子,立刻換個窩。

…………

“窩裏出了個杜鵑鳥,誰不想清理鴿巢,誰就是杜鵑鳥。”喬翼繼續釣魚。

然後一片表忠心的消息雪花般飄來,紛紛表示自己對組織忠心耿耿,絕不是杜鵑鳥,杜鵑鳥肯定是別人。

“杜鵑鳥頭上也不會刻杜鵑兩個字,都給我去鴿窩,全都飛起來,否則我就上報組織,隨時全域清理。”

喬翼發完這條,所有人都統一回複:“收到!”

膽小的成員終於放棄僥幸,望著屏幕上齊刷刷的回複,喬翼勾起一抹壞笑。

然後他挑了幾個脾氣看起來就不好的人:“我懷疑其他幾個人裏有杜鵑鳥,你要是有線索跟我舉報,舉報成功,事後多發一份鳥食。”

這下幾個暴躁老哥都興奮了,損人利己這種“好事”他們是非做不可了。

“不能進,不能進!”凶悍的聲音在大堂回**。喬翼抬頭一看,是兩個穿保安服的大叔攔住了要上樓的民警。

“你不要妨礙公務,否則隨時可以拘留。”民警警告道。

“你沒有搜查令,就是不能進。”保安十分強硬。

喬翼瞳孔驟然收縮。又是保安!他有次抓捕就是被兩個保安攔截,而且在後台給嫌疑人通風報信,導致重要犯人潛逃國外,現在還沒追回來呢。

“你要是沒有權限,就通知你們的保安主管。”民警還想跟保安周旋。

“不行,我沒有主管的聯係方式,有本事你們自己查。後退,否則我叫人了。”保安伸手攔住民警,挑釁地按下了對講機上的通訊鍵。

喬翼一個健步上前,奪下保安手中的對講機:“妨礙公務隻是拘留十五天,但是給嫌疑人通風報信屬從犯,一年起步,永久留案底。”

他的聲音很大,犀利的目光掃過前台小姐,前台小姐一個哆嗦,手中的電話“啪”一聲掉在桌上,又假裝無事發生,默默放好話筒。

喬翼摳掉電池,隨手扔到前台的辦事桌上,冷聲道:“幾百塊拚什麽命,工作可以換,案底可去不掉。”

“哢嚓”,冰冷的鋼銬鎖住保安的手腕,民警調整了下執法記錄儀:“對不起,你剛剛的行為涉嫌妨礙公務,請跟我們走一趟。”

喬翼掏出自己的手機發了條消息:攔路石清除!

18樓走廊,所有障礙物已經被清空,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東來看著手表上的指針慢慢轉到12,他一揮手。

Duang,破門槌一下撞開了客房門,十幾名持槍警察洪水般湧入了狹小的房間。

“警察。不許動!”

“別動——”

“雙手抱頭,趴下。”

厲喝聲如同炸雷,在房間內響起。他們見狀要麽舉起雙手,要麽癱軟在地,屋內跟個傳銷現場一樣,都是電腦和傳單。

小隊迅速占領了各個角落,可客房連帶的衛生間卻被反鎖了,東來一腳踢開了衛生間的門。

“你媽……”一把疤臉男衝出來,然而下一秒就被狠狠摜在牆上,武器脫手飛出,東來抓雞仔一般將他提起來,戴上了銬子。

全部人員都被控製,東來點了一下人頭,怎麽隻有13個人,還有一個呢?他急忙打開對講機:“外圍小組注意,有一名犯人潛逃,不在屋裏。”

“收到。”夭嫋話音剛落,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著急忙慌地從電梯裏跑出來,直奔後門停車場。

“抓住他!”

外圍便衣聞聲而動,一下撲倒到了嫌疑人,啊,一聲壓抑的痛哼響徹大堂。

然而他十分頑強,連踢帶踹,三位民警一個勒脖,一個扭手,還有一個抱腿才勉強控製。

“最後一名疑犯已落網。”夭嫋向對講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