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席先生

第121章 那段記憶令你太痛苦

席橋的這一插曲打破了本來就不甚和諧的進餐氛圍。

席老爺子那張老臉上陰雲密布,聽到席正陽的叫聲,狠狠在桌上拍了一掌,兩道精光朝席燁宸射過來,“是你做的好事?”

這樣的態度,讓林言有一瞬間產生席燁宸是不是他親孫子的懷疑。

“噠!”

席燁宸雙手一鬆,刀叉落在桌上。

“爺爺,您從小教導我,凡事要講證據。怎麽到了我這,這種汙蔑的話您張口就來?”席燁宸的聲音淡淡的,表情亦然。

外邊席正陽飛快的走來走去,麵色難看至極,不難猜出席橋如今所處局麵已經急轉直下了。

席老爺子胸口起伏不定,雙手做爪扣著桌麵,盯著席燁宸的目光緊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席燁宸任他打量,目光沒有絲毫閃躲,甚至疊起雙腿,換了一個更輕鬆的姿勢。

好一會,席老爺子才收回視線。

“把他給我叫進來!”

席正陽的夫人臉色全白,她素來有點懼怕席老爺子,聞言舌頭打結,“是是,我、我現在就去。”

“爸,注意身體。”婁茗輕聲說,她擔憂的看了眼席燁宸。

林言雙手疊放在腿上,靜靜看著這場鬧劇。

在這萬分緊張的氣氛中,她的神思分出一縷——

席燁宸要對付席正陽,還特意把她帶來,是在給她出氣嗎?

她轉頭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男人,心亂得更加厲害了。

席正陽滿頭大汗的回到屋裏,“爸,席橋是被人給整了!他心思單純,哪兒玩得過別人的心眼……爸,現在那邊說要關押了,販du可是大罪啊,這……”他急得團團轉,“爸,你在M國有沒有認識的人?席橋要真被判刑,少了五年都出不來!”

“燁宸,讓你那個警察朋友先把這事壓下來。”席老爺子瞥了席正陽一眼,吩咐席燁宸。

“爺爺,話我可以跟他說,但他幫不幫可就不在我控製範圍內了,我這位朋友一向是個剛正不阿的性格。”

席正陽雙眼冒火,“席燁宸!”

席燁宸當著他們的麵,撥出一個電話,隻不過幾句就掛斷了。

“他拒絕了。”

他起身,“今天不巧,改天我再帶林言回來吃飯。”

“砰!”席老爺子把一個碗掃到地上,銳利的目光掃視一圈,“我不管你們誰想跟我玩心眼,但要跟我玩,都還嫩了點!”

席燁宸表情淡淡,“爺爺說的是。”

林言與他並肩走到院子裏,席正陽匆匆追了過來。

“席燁宸!”話到拳到,席燁宸偏頭避開,一個勾拳揮過去,正中席正陽的右臉。

“二叔,自己兒子不爭氣就往我身上撒氣,我們席家好像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年輕,又常年健身,剛剛那一拳根本沒有收力,打得席正陽踉蹌幾步,勉強扶住花壇才沒有狼狽的跌倒在地。

“好,你很好!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有時間在M國對席橋動手,是我小看了你。”

席燁宸俯視著他,“二叔這話說得不對,席橋出事怪他自己不潔身自好,與我有什麽關係?二叔平常禮佛,應該最懂因果報應。你動了我的人,席橋出事也許就是對你的懲罰。”

他微微傾身,“雖然二叔一向小心,讓人綁架林言也沒有留下可以定罪的證據,但犯了罪,總有一天得還的。”

席正陽啐了一口血沫,“你他媽跟我說犯罪?”

“我勸二叔既然信佛,就抱有誠心。席橋出事隻不過是小懲大誡,還不到以命換命的地步呢。二叔你說我這話對不對?”席燁宸掛著一個淡淡的笑,轉過頭懶得瞧他一眼,拉開車門讓林言先上去。

席正陽眼看著他的車子絕塵而去,恨意衝上心頭。

他早就知道席燁宸是隻狼,隻是昔日那個由他捏圓搓扁的狼崽子已經長大,越來越不受他的控製了。不但能從他的重重禁錮中殺出一條血路,坐上瑞生製藥總裁之位,一點點蠶食他的勢力,現今還反咬起他來!

早知道有今天,他就該做得更絕一些!

席燁宸一路眯著眼睛假寐,林言靠著窗戶出神,她等著他解釋今天發生的一切,但一直到沁園,席燁宸都沒有開過口。

林言心裏明白,她等這個解釋,隻不過是想聽他親口說,今天所為是為了她。

對席燁宸,她越來越在意了。

可還有一個問題,她沒有解決-

一個工作日的傍晚,她又去了催眠師的工作室。

“這次催眠能找回那段記憶嗎?”

催眠師皺著眉,“不好說,我有個猜想……算了,先催眠試試再說。”

林言依言閉上了眼睛。

半個小時候,催眠師抹了把額頭,“怎麽樣?”

林言搖了搖頭。

記憶修正的那一天她沒有細想,但和榮策對峙後回到沁園,她在亂哄哄的思緒中理出一點奇怪之處——

她記得和席燁宸的相遇相識,記得這之後的發展,但她記不得結局。

在那段記憶的末尾,出現了一個空白——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她才會回到國內住院並同席燁宸斷了交集?

“是不是催眠得不夠深?要不要再來一次?”林言的唇色已經有些白了。

“不。”催眠師思忖,“再催眠多少次,你仍舊記不起來。”

林言猛地起身,起得太急,身子晃了晃,“為什麽?”

“因為極有可能那段記憶的丟失不是被人催眠所致。上次你來時我跟你說過,被催眠人不想忘記的記憶,技術最高超的人也隻能模糊它,做不到讓他真正忘掉。”

“我做過腦部CT,醫生說頭部沒有受過傷害。”既然不是外力導致失憶,那麽……

林言抓緊了身下的毯子,“所以我會忘記,是因為我不願意想起。”

催眠師看了眼林言,訝異於她思維之快,目光又有些同情,“對。你之所以主動忘記,唯一的解釋,是那段記憶令你太痛苦。”

人腦就是這樣奇特,高興的事可以記幾十年不忘。痛苦至極的事,痛到這個人承受不住,它會趨利避害,主動忘記。

或者可以說,這是人的求生本能。

林言臉上的血色漸漸消失了,她想起榮策的話。

[是你求我的!是你說和席燁宸的記憶太痛苦,要忘掉,我隻是在幫你!]

這話她不全信,但有部分可信。

她主動忘記的記憶裏,究竟藏著什麽真相?

席燁宸究竟……對她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