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是你們逼死她的
那個人拿了一張她和席燁宸三年前在突尼斯照的相片,但卻很謹慎的沒有把照片給她,看完便收了起來。
林言激動之餘大喜過望,以為對方知道三年前的事情,或許也知道席燁宸不記得她的內情。
然而那人卻是一問三不知。
“我什麽都不知道。”他攤手,“這句話是一個救我性命的朋友托我轉告的。”
“你那位朋友在哪裏?我要見他!”
“他二十天前短暫的醒過一次,之後再度昏迷、陷入植物人狀態。”
林言還想再問,那男人直截了當的說:“我能說的隻有這一句話,保護席燁宸,提防江玉瑾,其他的一概不知。我不會帶你去見我這位朋友,他如今昏迷,你就算見到人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頓了頓,他皺眉,神色嚴肅,“更主要的是,他不能輕易暴露,會有危險。他被我救回來時身上隻有這一張照片,其他資料都沒有。至於要不要照這句話做,全在於你,我隻負責把這句話帶到。你的聯係方式我記下了,如果我朋友醒來,他會聯係你的。”
隨後車子在不起眼的巷道停下,男人說:“林小姐,你今天沒有見過我,明白嗎?”
林言點頭。
這個奇怪的會麵沒有留下任何可查的痕跡,如今回想起來,很有些不真實。
林言盯著對麵的兩人,席燁宸的外套已經脫下了,身上隻餘一件黑色襯衫,衣袖挽到手肘處,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那雙黑眸中不知藏著什麽暗潮,沒人可以輕易把他看清、看透。
相反,他可以輕易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樣的男人,叫她來保護?
林言啼笑皆非。
至於江玉瑾,她現下又端了一碟水果遞給席燁宸,神情溫柔。這樣一個滿心滿眼隻有席燁宸的女人,她又會藏著什麽壞心思呢?
這麽想著,林言越發覺得那天的事不真實起來。
她找了個沙發坐下,偶爾抬頭看看不遠處的人。
能獨自一人在這裏呆這麽久,顯然是沒有男伴的。那些一直在暗中注意他的男人,一個接一個的過來搭訕,方式五花八門。
林言得不到安靜,隻好轉移據點。
要找個人少的地方還真不容易,她剛坐下便聽見女人的怒聲,緊接著一聲脆響的“啪”,是有人被扇了耳光。
“你把晴兒害死了,怎麽還有臉出現在我們麵前!還公然和她的未婚夫出雙入對,你還要不要臉!”
“把她害死了就來勾引我姐夫,呸!杜靜楓,你還真是騷得沒邊,蘇裕是我姐夫,更是你小叔子!你沒離婚就跟他搞在一起,簡直丟光了杜家的臉!”這聲音要年輕尖銳一些。
林言本是想走的,聽見杜靜楓的名字,腳尖便轉了個向,朝聲源走過去。
走到近前,卻聽得“啪、啪”兩聲,隨後響起女人的尖叫。
“杜靜楓你這個賤人,竟然敢打我!”
林言停下了腳步。
“隻許你們打我,我為什麽不能打回來?”杜靜楓的聲音發著顫,“溫晴的死,跟我沒關係!是你們,是你們逼死她的!”
“你胡扯!”
“是你們,是你們……”
“媽,她瘋了,我們走。”
林言發覺不對,提腳過去,隻見杜靜楓正蹲在地上,不斷的喃喃自語。
“小楓,小楓!”
杜靜楓抬頭,眼淚簌簌直流,“林言,真的不是我,是她們逼死溫晴的,是她們。”
林言在她身邊坐下,“小楓,我信你。”
坐了好一會,杜靜楓的情緒平靜下來,響起的鈴聲卻讓她肩膀重重一顫。
來電的是蘇裕。
杜靜楓立刻起身,抬手擦了擦臉,擠出一個笑來,“我看起來還好吧?有沒有什麽不妥?”
林言看得難受,“小楓,你的眼睛還很紅。”
“那我去下衛生間。”
林言跟在她身後,“小楓,這事……你不跟蘇裕說嗎?”
杜靜楓抽紙的動作頓了頓,她沾了水輕輕握了一下,而後拍在眼周。
“你以為我和他挽著手臂出現就是感情好了嗎?溫晴的死他始終算在我頭上,林言,”她彎了彎唇,“他不會替我出頭的。我跟他說,隻會讓自己更可憐。”
電話第二次響起來,她說了句“馬上”,丟掉手裏的紙巾,“現在是不是可以了?”
“嗯。”
杜靜楓笑了笑,摟了林言一下,“今天謝謝你,你不知道信任對我來說有多寶貴。謝謝你跟我做朋友,有朋友的感覺真的很好呢。”
到大廳,兩人就分開了。
林言看著她的背影,來不及悵惘就變了臉色。
因為江玉瑾腳步匆匆與她擦肩而過,那垂在身側的手在輕輕的甩動中,閃出一點寒芒——
是一把小刀。
林言心裏一緊,跟上了她。
她覺得奇怪,江玉瑾明明喜歡裏麵熱鬧的氛圍,怎麽會往外麵跑。
“提防江玉瑾”,這話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林言的眉蹙緊了。
她跟著江玉瑾到甲板上,鞋子有跟踏著出聲,她趕緊彎腰脫掉,赤著腳跟上。
滿天的黑色正在往下壓,似乎想要吞沒掉這艘遊輪,林言的心高高懸起,轉了個彎,卻不見了江玉瑾的人。
她的心咚咚直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四下打量。
一隻握著刀的手臂突然從旁邊橫了出來。
“林言?”江玉瑾拍了拍胸口,收了有些抖的手臂,“怎麽是你?”
“你神色慌張,我以為出了什麽事,跟過來看看。”林言平靜的說。
“那你怎麽不出聲?”江玉瑾真像是被嚇慘了,“我以為是什麽壞人。”
“你來幹什麽?”林言眼神示意了一下她手裏的刀。
“是燁宸要用。”
林言跟著她又走了一截,果然看到了席燁宸。他坐在地上,身形懶散,手裏握著塊木頭。
席燁宸聽到聲音後抬頭,視線在林言身上頓了一下就移開了。
江玉瑾走過去,“你要的刀。”
林言鬆了口氣,暗嘲自己真是疑神疑鬼了。
木屑從刀刃下滾落,席燁宸頭也不抬,“她來幹什麽?”聲音冷淡。
這個她,顯然就是指林言了。
林言的心口像是被貓爪抓了一下。
“林言說擔心我才跟過來的。”江玉瑾嘴裏這麽說,心裏卻有些狐疑。
林言卻沒有多呆,轉身往來的方向走去。才走出一段,就看到那扇門正以很快的速度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