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那是你應得的!
兩個男人相對而立,誰都沒有放手。
席燁宸使了點力氣,那樣的拉扯感讓林言皺起了眉頭。
榮策抿唇,力道不自覺的鬆了一些,因為他受不了看她受苦。
這個拉鋸戰,隻在於誰更心疼林言而已,盛怒中的席燁宸是絕對不會放手的,而榮策……他已是輸家。
他鬆了手,雙拳重重捏著。
林言雖然被席燁宸給握住,但卻不是一臉無可奈何的順從,她甩了甩手,低聲斥道:“你等一下!”
“煜之,幫我把包和手機拿一下,好嗎?”
榮策目光動了動,“在我房間?”
這話一出,林言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量又重了幾分,她點頭,“嗯。”
榮策進去了,門外隻剩下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林言刻意忽視了來自於席燁宸的、如刺一般的目光。
很快,榮策又出來了,把包遞給她,“手機給你放在包裏了。”
林言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席燁宸再好的脾氣也隻能忍到現在,拖著她的手邊進了電梯,到了車邊,又將她塞了進去。
他的動作稱不上暴虐,但絕對粗魯。林言扣好安全帶,偏頭看著窗外,心裏一片麻木。
司機感受到車內不同尋常的氛圍,把車開得小心翼翼。
這一路,車裏都極為安靜,林言的左手腕落在男人手裏,被握得發疼。
回到沁園,周阿姨還沒上來打招呼,便隻看到兩人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背影,而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林言被他甩到**,沒來得及翻身變被席燁宸壓在了身下,他的雙眼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染了猩紅,臉繃得緊緊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
“你和榮策做了什麽?嗯?跟他又舊情複燃了?”
他把林言掙紮的雙手壓在頭頂,聲音危險得讓人顫栗。
“席燁宸,你發什麽瘋!”林言用腳踹他。
盛怒中的男人單手就製住了她的雙手,而一條腿往下一壓便阻止了她雙腿的動作。
林言此刻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我問你,你和他做了什麽!”
“我和他隻是朋友!”
席燁宸冷笑一聲,伸手拉扯她褲子上的腰帶,“林言,我不信你,我得檢查。”
因為極度的震驚,林言呆住了,當皮膚被他的雙手重重對待時,她才吃痛的回過神來。
為了扯開她身上這礙眼的、男人穿的褲子,席燁宸雙手齊上,林言的手得到自由,推在他的肩膀上,而後想也不想的甩出一巴掌。
“啪”的一聲,在這臥室裏極為清晰。
席燁宸的動作停住了,林言半撐著身子喘氣,眼角紅了,“你自己惡心,別來惡心我!”
男人的氣焰下去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收住。
他閉了閉眼睛,絲毫沒有把臉上的痛意放在身上,“為什麽跟他回家?你別忘了你現在的男人是我!電話為什麽不接?!”
林言原本是在掙紮的,聽了這句話之後,卻平靜下來。
“能不能輕一點捏我?有點疼。”
席燁宸狠狠的盯著她,但手卻還是鬆開了一些。
“昨天我睡得很早,把手機關機了,早上才起來,還沒開機。所以沒聽見你的電話。”
“你不信對嗎?”林言聲音也是平靜的,她動了動手,然後放棄了,“你按著我的手,我拿不了包掏手機,你自己看吧。”
席燁宸沒有鬆手去檢查手機,他問:“為什麽要跟榮策走?”
林言看了他一會,眼睫顫了顫,“你還在懷疑我吧?即使現在警方的證據不足,你不還是懷疑我傷害了奶奶嗎?”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仿佛自言自語一樣,“為什麽跟他走,因為我在局子裏蹲累了,所以讓煜之幫我請了個律師,這才能出去。”
說到這裏,她抬眸看男人,“你給我找我律師嗎?有想過我在裏麵很難受嗎?”
這不是個問句,而是反問。
所以她自己給了結論。
“沒有。”
“那是你應得的!”席燁宸突然道,此刻餘怒未消,什麽傷人的話都說得出來。
他其實已經跟警方溝通過什麽時候放她的事,今早過去,是準備接人的。
但警方告訴他,人昨天就走了。
“林言,你想離開我,這點懲罰算什麽?你在裏麵蹲了幾天,奶奶就在**躺了幾天!”
林言瞳仁一縮,臉頰緊繃,“我說過奶奶不是我害的!”
席燁宸冷笑連連,她否認了這一點,卻沒否認過想離開他。
“和蕭行去酒店的事情,其實就是你向律師谘詢過後想要主動出軌來保留證據逼我強製離婚吧?但臨門一腳被我發現,所以你隻好偽裝成自己被人陷害的樣子。”
林言閉上了眼睛,這一刻她覺得榮策昨天的決定很對,如果她昨天回來麵對席燁宸,聽到這些話也許會崩潰。
更別提睡一覺了。
“很快你發現離開我越來越難,所以不得不找其他的辦法,創造時機。”
林言咬緊了唇,怒視他,“這隻是你的想象!”
“想象?”席燁宸嘲諷的扯了扯嘴角,“以前你總是要自由,給你多安排兩個保鏢,你都要抗議。可這次怎麽這麽乖的就接受了?”
他的聲音驀然冷了下去,“因為你要用順從來麻痹我的神經,讓我強硬的態度鬆動,給你獨自出去見奶奶的機會。林言,你多聰明啊,連我哪天忙得抽不開身都知道,專門提出在那天去見奶奶。”
林言已經無力反駁了,隻覺得荒誕無比。
“這是我最後一次說了,席燁宸,你對我的指控全是唯心的。”
“是麽?”席燁宸冷冷道,“既然你不介意與我一同去見奶奶,為什麽在我說不能去以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真是不巧,監控拍下了這珍貴的一瞬間。”
林言睜開了眼睛,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她突兀的笑了一下。
“為什麽如釋重負?現在告訴你,因為你施加給我的壓力我快承受不住了,去看奶奶是我可以徹底放鬆下來的時機,所以我感到高興。你說得很對,我這個人最不能忍受失去自由,我那段時間默默忍受,的確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