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吧席先生

第367章 不能透露

陸雲溪沒有妥協,但她很快發現自己的待遇被下調了。

先是從十五樓離開,被轉入普通病房。而後是沒有了新藥試用,之前在十五樓時,研究員每天都會來查看她的情況,記錄她的各種反應。

但現在都沒有了,除了有醫生每天過來查房詢問她之前中毒後的身體狀況。

雖然身體這幾天沒有特殊反應,可能是之前那些試用藥的藥效還在,但陸雲溪還是覺得很不安定,給關係比較熟悉的研究員打了個電話。

“我想問問……新藥什麽時候試用呢?”

對方一板一眼的回答:“雲溪,席總跟我們交代過,試用藥副作用比較明顯,不適合你現在虛弱的身體。”

陸雲溪的心一下沉了下去,“所以我沒藥可用了?”

“席總是為你的身體著想,雲溪,你先好好養著,教授和我們眾位師兄弟都會努力研發新一代的藥品的,等最後成果出來,席總說第一個給你服用。”

陸雲溪舔了舔幹燥的唇角,“可是你們需要一個幫忙試用藥品效果的人啊,我們已經合作了這麽久,我是最合適的不是嗎?”

其實她問這一句, 主要是想試探一下虛實,席燁宸說找到了新的具有抗體的人,是真的嗎?

那邊短暫的沉默了一下,“雲溪,現在有身體比你更好的患者願意試用藥物,你別多想了,好好養身體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沒有給她繼續詢問新患者情況的機會。

還真是滴水不漏啊,在這個時候,陸雲溪突然明白過來,不管她和那些研究員們混得有多熟悉、多親近,在一些根本問題上,他們聽的還是席燁宸的話。

新患者願意試用藥物,嗬。

當然了,體內有這個病毒的人,如果知道席燁宸的研究團隊在開發藥物,恨不得爭著搶著來幫他試用。

因為那就是活命的機會-

“席總,”醫生辦公室裏,教授的麵色嚴肅,甚至緊張,“新患者血清的抗體在孩子體內起不到什麽作用,我們想過多次辦法,依舊無法突破。現在能依靠的隻有陸雲溪。但我們存下來的她的血清隻夠用兩次的了,是不是及早跟她……”

“不用,現在我們要做的事就一個字——等。陸雲溪回來找我的,很快。”男人的聲音涼薄,但語氣中的篤定莫名讓教授心安了不少。

他呼了口氣,“那我繼續去工作了。”

“辛苦了。”

教授走後,席燁宸走到窗戶邊上站著,雙手插兜,剪裁合身的西服把他的身體線條包裹得利落淩厲,男人的眉眼微蹙,周身籠罩著寒氣,在教授麵前表現出來的篤定此時有了一絲裂痕。

事情畢竟關係著他孩子的生命,一點點失誤都不能犯。

但陸雲溪那邊,他不能輕易妥協,否則這次過後,她掌握著話語權,隻會提出更多要求,而不會透露分毫他想要的信息。

這是一場心理戰,就看誰先熬不住-

席燁宸早已把尚景調回林言身邊保護了,陸雲溪一天到晚躺在病**,那個護工是個四十多的阿姨,兩人根本說不到一起去。她天天睡在**人都快睡枯了。

研究室的人掛了她的電話之後,她不信邪的上了十五樓。

這是這三天以來,她第一次上來。究其原因,是她認為憑席燁宸的作風,應該會在十五樓拉起警戒,不讓她靠近的。

沒想到她錯了,竟然行動無阻。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席燁宸剛好從門口經過,陸雲溪跟了上去,“席總!”

席燁宸轉過身,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特別表情,“有事?”

陸雲溪舔了舔嘴角,“藥物試用……”

“你身體現在太虛弱,不適合做這個。”說完轉過身,從容不迫的走了幾步,進了研究室。

陸雲溪捏了捏拳,向她離開的方向走過去,但在一道電子門前,她不得不停下了。

因為要研究這個特殊病毒,有一塊區域是特別劃出來給席燁宸的研究室用的,進去裏麵需要有身份認證。

這是一道透明的門,能看到那頭的動態,但陸雲溪此時已經過不去了。

她的認證信息已經被刪除。

早該想到的。

她站了一會,看到一個穿著病服的年輕女人從研究室走出來,進了往常她住的那一間房。

陸雲溪愣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找了一個新患者,是真的。

現在她被徹底拋棄了。

陸雲溪頭腦脹痛,回到病房,一直捱到晚上,她給席燁宸打了個電話。

“說。”男人依舊是那不疾不徐的冷調子。

“席總,我好歹也是救過林言一命的人,而且為了救她,我差點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就這一條,我也應該繼續使用你研究室的藥品才對!”

“關於這件事,我中午已經跟你解釋過,無需再談。當然,你要是有別的東西跟我說,我們另做他論。”

電話倏然掛斷了,陸雲溪感覺被斬斷的是自己的活的希望。

席燁宸這個人不是好相處的,他要她說出信息,一定會把她知道的一切都想方設法的挖出來。

陸雲溪相信他有這個本事。

可是一旦跟他說了,她也就涉了險。那些人會像對待林言一樣對待她嗎?如果是,那她千辛萬苦的為自己謀求一條生路,是為了什麽呢?

陸雲溪在**躺下,說服自己再忍一忍,她還是不信有人體內的抗體比她厲害。

她的抗體是靠各種藥物養出來的,沒有人比得了她。

下半夜的時候,身體開始出現熟悉的痛感,不是皮肉的疼,而是骨頭在疼,像是又千萬隻小蟲在啃噬一樣。

陸雲溪在**翻滾到天明,臉白得像鬼一樣,下床的時候一下就滾了下去。幸好她拽著被子,做了緩衝,否則身體直接落地,骨頭不定又會碎幾塊。

她想明白了,左右都是個死,當然是眼前的死更可怕。

那些人隻讓她從席燁宸這裏拿走一樣東西,沒有說不能透露他們的信息。

她也不算違約吧?